朱霆看了她一眼,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些钱和票,家里开销你看着用。不够……再说。”他给的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属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正常的生活费范畴,显然还在观察和防备阶段。
盛之意也没客气,收了起来:“好。”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油灯灯花偶尔噼啪炸响一下。
“你……”朱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在盛家,也管这些?”他似乎对盛之意表现出来的、与传闻不符的理家和处事能力感到困惑。
“不然呢?”盛之意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你以为假千金就是天天躺着等人伺候?盛家那种地方,不会养闲人。该学的,该做的,一样不少。”她这话半真半假,原身确实有些娇气,但她此刻的气质和做派,显然不是原身能有的。
朱霆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似乎仍有怀疑。
“不早了,睡吧。”他最终说道,转身走向西屋。
“等等。”盛之意叫住他。
朱霆回头。
“西屋的炕席边破了,窗户也漏风。明天有空,我找点纸和浆糊糊一下。还有,孩子们的被褥也该拆洗了,天好晒晒。”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计划日常家务。
朱霆愣了一下,看着盛之意平静的目光,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他没拒绝。这些确实是他疏忽或者没时间弄的琐事。
“嗯。”盛之意吹灭了油灯,“晚安。”
“……晚安。”
朱霆走进了西屋,关上了门。
堂屋里重新陷入黑暗。盛之意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听着西屋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她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回东屋,关上门,但没有上炕。她靠着门板,再次感受口袋里石头的脉动。
依旧温热,依旧规律。共鸣感在朱霆进入西屋后,似乎更稳定了。
她仔细回忆刚才和朱霆的对话,分析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警惕,试探,但并没有明显的恶意或算计。至少目前看来,朱霆本人可能并不知道西屋里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他隐藏得很好。
但那个窥伺者……必须尽快搞清楚身份和目的。
她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在这个相对封闭的家属院里,建立起自己的信息渠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盛之意就起来了。她换上那身半旧但干净的蓝布衣裤(红棉袄太扎眼),扎好头发,开始生火做早饭。熬了小米粥,热了昨晚剩的窝头,切了点咸菜丝。
饭菜香味飘出来时,西屋也有了动静。朱霆先出来,看到厨房忙碌的盛之意,点了点头,自顾自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打水洗漱。接着,三个孩子也揉着眼睛出来了,看到盛之意,还是有些怯生生的,但在大宝的带领下,也乖乖去洗漱。
早饭依旧沉默,但比昨晚少了些紧绷。孩子们吃得很快,显然饿了。
饭后,朱霆抹了抹嘴,对盛之意道:“我去厂里。中午不回来。钱和票在抽屉里,你自己拿。”又对孩子们说,“在家听……听你们妈妈的话。”他叫“妈妈”这个词时,还是有些生硬。
“知道了,爸爸。”大宝应道。
朱霆拿起挂在墙上的帆布工具包,推着院子里那辆二八杠自行车,出门了。
家里只剩下盛之意和三个孩子。
盛之意收拾好碗筷,没有立刻开始所谓的“糊窗户”或“拆被褥”。她先是把三个孩子叫到跟前。
“昨天说的活,还记得吗?”
大宝点头:“挑水,捡柴。”
二宝:“捡柴……”
小宝:“看鸡,捡蛋。”
“嗯。”盛之意指了指水缸,“大宝,先去挑水,半桶就行,注意别摔着。二宝,你跟着哥哥,帮他看着路。小宝,你去鸡窝看看,有没有蛋。”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大宝先动了,拿起墙角一个小一号的水桶和扁担,走向水井。二宝连忙跟上。小宝也迈着小短腿,跑向院子角落的鸡窝。
盛之意没有跟着,而是站在堂屋门口,看似监督,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院子,尤其是院墙外可能的方向。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她走回屋里,先从朱霆说的抽屉里拿出那个装钱票的小布包,清点了一下。钱不多,几十块,票有一些粮票、布票、油票。这是朱霆给的一个月家用?还是试探?
她拿出几张零钱和一点粮票揣在身上,其余放回原处。然后,她拿出针线筐,找出一些结实的麻绳和旧布条,又去柴火垛边找了几根粗细合适、笔直的木棍。
接着,她开始在东屋的窗户内侧,用木棍、麻绳和布条,快速而熟练地搭建起一个简易的、从屋内几乎看不见、但从外部特定角度可能会发现一丝不协调的“警报装置”。原理很简单,若有外力试图从外撬窗或长时间窥探,可能会触动木棍或拉紧麻绳,发出轻微声响或改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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