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之意。”
“年龄?”
“十八。”
“家庭出身?”
“工人家庭。”她报的是盛建国的成分。
“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你都做了什么?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
盛之意开始叙述,从早上起床做饭,糊窗户,拆洗被褥,到中午做饭,下午去供销社……时间、地点、人物、做了什么,条理清晰,细节完整,没有任何含糊或矛盾之处。她特意强调了糊窗户用的是厂里工会昨天发的旧报纸,浆糊是自己用面粉打的,整个过程孩子们都在旁边。
年长的男人一边记录,一边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她的叙述太流畅,太自然了,不像编造的。
“你去供销社,除了买针线,还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买了针线、顶针、还有一包火柴。见了售货员张大姐,闲聊了几句,主要是关于刘艳红的事,她告诉我刘艳红可能还有其他问题。”盛之意坦然道,“这些,张大姐和当时在供销社的其他同志都可以作证。”
“刘艳红母亲指认你藏匿违禁物品,并利用糊窗户传递信息。你怎么解释?”
“无稽之谈。”盛之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第一,我昨天才到,所有物品一目了然,昨天李组长和朱霆同志都见过。第二,所谓利用糊窗户传递,更是荒谬。我用的是工会发的、经过审查的旧报纸,浆糊是当着孩子的面现调的,如何藏匿?传递给谁?刘艳红的母亲是因为女儿罪行暴露,狗急跳墙,恶意诬告,意图打击报复,干扰调查方向。我要求与她当面对质,并追究其诬告责任。”
她的话逻辑严密,反击有力。年长的男人皱了皱眉,和记录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刘母尖利的哭嚎和一个男人沉稳而不失威严的说话声。
询问室的门被敲响,另一个保卫组的人探头进来,对年长的男人低声道:“李组长来了,还有……朱厂长也来了,在外面。刘艳红的母亲情绪很激动,非要进来对质。”
年长的男人脸色微变,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离开后,询问室里只剩下盛之意和那个年轻的记录员。记录员有些紧张,不敢看盛之意。
盛之意却微微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组长!您可得给我们老百姓做主啊!就是这个女人!她恨我家艳红!她肯定藏了东西想害我们!你们一定要搜啊!仔仔细细地搜!”刘母的哭喊声穿透门板。
“刘家嫂子,你先冷静。”这是李组长的声音,带着安抚和一丝不耐,“事情我们正在调查,一切要讲证据。”
“证据?搜她家就是证据!她刚来,能藏哪儿?肯定在墙缝里、炕洞里!你们不搜,就是包庇!就是看她男人是厂长!”刘母开始胡搅蛮缠。
“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顿在地上。
紧接着,朱霆低沉冷硬、压着火气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搜我家?可以。”
“李组长,手续齐全,当事人到场,见证人在列,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搜。翻箱倒柜,拆墙刨炕,随你们便。”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但是,如果搜不出来——”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砸在每个人心上:
“刘家,必须给我妻子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诬告军属、干扰公务,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一样不能少!”
“还有,”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我妻子早上洗的衣服还晾在院里,劳烦各位搜查的时候,手脚干净点,别给我碰脏了。我媳妇爱干净。”
走廊里一片死寂。
连刘母的哭嚎都噎在了喉咙里。
盛之意坐在询问室里,听着门外朱霆的话,原本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这男人……倒是会说话。看似粗犷,实则句句占理,先把搜查的“正当性”条件摆出来(手续、见证),然后直接将军——搜不出来怎么办?最后那句“衣服别碰脏了”,更是神来之笔,既点了刘母“脏水”之说,又以一种极其生活化、甚至带点宠溺的方式,表明了他对妻子的维护和信任。
果然,外面李组长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头痛和无奈:“朱厂长,你别激动。事情我们会按程序办。搜查……需要慎重。目前举报内容缺乏具体指向和物证,仅凭单方面指认,不符合搜查条件。我们会先对举报内容进行核实,并对刘艳红母亲的情绪化指认进行批评教育。”
这是不打算立刻搜查了!至少,在拿到更确凿的“证据”或者走完更复杂的程序前,不会贸然去搜朱霆家!
朱霆的话,起了作用。他的身份、他的态度,让保卫组不得不掂量。
刘母还想说什么,被李组长严厉地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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