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夜没合眼。”盛之意说,“一起守吧,轮流眯一会儿。”
朱霆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人没有再回东西屋,就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隔着方桌,相对无言。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盛之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她并没有真正入睡,耳朵依旧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脑子里却在飞速复盘今晚的一切。
颜秉坤派人夜袭,说明他已经确认或者高度怀疑她的身份和阳钥的存在。消息来源是哪里?盛家?刘家?还是其他渠道?这次失败后,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袭击恐怕会更加周密和狠毒。
他们必须尽快强大起来,不能总是被动防守。
还有西屋的阴匙壳和笔记,必须尽快转移。印记老人说得对,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想着想着,困意终究还是战胜了警惕。连日的紧张、惊吓、搏斗,让这具年轻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身上微微一沉,似乎盖上了什么东西,带着熟悉的、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温暖气息。她勉力掀开一丝眼皮,模糊看到朱霆正将他自己的棉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到门口,抱着手臂,如同门神般站在那里,背脊挺直,警惕地望着外面泛白的天光。
盛之意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力气说话,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是被孩子们的动静吵醒的。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糊好的窗户纸照进来,堂屋里一片明亮。
三个孩子正围着桌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小米粥,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口站着的朱霆,又看看靠在椅子上、身上盖着爸爸外套睡着的“妈妈”,小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安。
盛之意坐直身体,身上的外套滑落。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手臂的酸软也缓解了许多。
“醒了?”朱霆听到动静,回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但精神依旧矍铄。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灰,搭在手臂上。“粥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盛。”
“我自己来。”盛之意起身,走进厨房。灶台上的铁锅里,果然温着稠稠的小米粥,旁边还有两个剥好的煮鸡蛋。她盛了一碗粥,就着咸菜丝,慢慢地吃。热粥下肚,暖意扩散到四肢百骸。
朱霆走到院子里,检查了一下柴房的门锁,又看了看被撞塌的墙角,眉头紧锁。他转身回屋,对正在吃饭的盛之意低声道:“那两个人还昏着。墙角得尽快补上。上午我去厂里请个假,顺便……把‘那东西’换个地方。”
盛之意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朱霆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吃完饭,朱霆对三个孩子交代,让他们今天就在堂屋玩,不要出院子,有人敲门也不要开。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然后,朱霆从工具箱里找出瓦刀和泥板,又去院子和了点黄泥。他动作麻利地开始修补那个被撞塌的墙角。盛之意也没闲着,把院子里打斗的痕迹进一步清理干净,尤其是那几点已经干涸的血迹,用浮土仔细掩埋。
两人配合默契,仿佛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
修补好墙角,朱霆去柴房看了一眼,两个杀手还没醒。他锁好门,回屋对盛之意使了个眼色。
两人再次进入西屋。孩子们在堂屋玩,门关着。
朱霆从坑里取出油布包裹,沉吟片刻,走到炕梢,挪开一个沉重的旧木箱。木箱后面靠墙的地面,有一块略微凸起的青砖。他用匕首撬开砖,下面竟然还有一个更小、更深、内壁抹了石灰防潮的暗格!
“这是我祖父当年砌炕时偷偷留的,连我爸都不知道。”朱霆低声解释,将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重新盖好青砖,压上木箱。“这里应该更安全。”
盛之意点点头。两人退出西屋。
接着,朱霆去厂里请假,顺便处理柴房里那两个杀手的事(他打算以“抓住小偷”的名义交给厂保卫科,再让保卫科转交派出所,暂时不直接捅到县革委会,避免过度刺激颜家)。
盛之意则留在家里,一边照看孩子,一边继续消化昨晚获得的海量信息,同时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她需要钱,需要人脉,需要尽快恢复前世的实力甚至更强。光靠朱霆的工资和这个相对封闭的家属院,远远不够。
养殖?餐饮?倒买倒卖?这些前世做过的行当,这一世可以更快上手,但启动资金是个问题。而且,在颜家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大张旗鼓地做生意,容易成为靶子。
或许……可以先从一些不起眼、但利润高、周转快的小买卖开始?比如……利用她对未来几十年物价和稀缺物品的“先知”,进行精准的“捡漏”?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王婶咋咋呼呼的声音:“朱厂长家的!开门啊!是我!”
盛之意眉头微挑,起身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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