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发什么疯？还能不能干了？”
苏白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翼翼的把扔出去的人皮捡了回来。
他强忍着恶心，把袋子里的人皮一件件提了出来，一张张发给其他学徒。那些人在接到人皮的时候也是忍不住一颤。
“人手一张，拿到以后平铺在桌面上。”
苏白发完了袋子里的人皮，把大个子扔出去的那袋子也捡了回来。他把袋子递到大个子手里，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随后，他又捡起了另外一袋，放到了李大宝跟前。
苏白的冷静很快稳住了其他人，大个子和李大宝抓着人皮一张张发下去。只发了两袋多一些，剩下的皮子，李大宝用布袋子捆好，又放了回去。
黄真面前的桌上也放着人皮，他把小刷子粘取石灰：“把羊皮平铺，用刷子将石灰乳均匀地刷在皮子上，然后将皮子对折……”
黄真一边讲述一边操作，但底下的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他说的是“羊皮”。
这时候，苏白身后一个男子站了起来。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师父……您说，这是羊皮？”
黄真的脾气很不好，听到这话他立刻骂了起来：“不是羊皮，难道还能是你的皮啊！都给我仔细点，这羔羊皮嫩着呢。弄破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接下来，谁也没敢说话。
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上手弄人皮，苏白把人皮摊开。
这确定是冲洗干净的人皮无疑，皮下还有一层肉，皮肤的纹理很清晰。
刷完石膏乳静置一会儿，他们开始用剃刀给皮刮毛。苏白拿到的是一张女人的皮，毛发并没有那么旺盛。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恶心，仔仔细细清理着。
身后已经有人吐了出来，还有人试图逃跑。离奇的是，黄真并没有阻止那些逃出去的人。
苏白听到他喃喃低语道：“出去吧，出去吧，出去就得死。”
黄真的声音很小，但大伙儿都清楚了。余下还在犹豫的人，也赶紧上手处理起了眼前的人皮。
人皮上的毛发清理干净后便开始冲洗，绑线，最后挂在架子上进行晾晒。晒的不是太阳，而是月亮。
老式四合院里挂着红红的灯笼，一群人在月亮底下晒人皮。如果说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惊悚的，那就是晒人皮的那个人是你自己。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偏偏，他们还身在其中。
人皮晾晒好以后，黄真带着他们进了屋子。随后，他开始在之前就晒干的人皮上画底稿。
学徒们只能在纸上画，当然了，他们求之不得。谁会愿意去碰那些同类的皮肤呢？
晒干的人皮是偏硬的，黄真在人皮上画好了花鸟人物。随后开始检查学徒们的作业，苏白四下看了看，刚才跑出去的那三个人，回来了两个。
被黄真斥责几句后，两人坐了回去。这一夜他们就反复的画底稿，直到远处传来鸡鸣声黄真才放他们回去休息。
按照角色的记忆，苏白回到了休息的地方。他们睡的是大通铺，所有皮影学徒都住在一起。
刚回到宿舍，大家就三三两两的讨论了起来。
“那个是人皮没错吧？”
“废话，肯定是了。你们胆子也太小了，一张人皮吓成这样。”
“我才刚过面试……”
苏白把目光投向那两个跑出去的人。
“你们出去看到什么了？”
有人比苏白先开口问了出来。
“外面是林子，我也是被吓坏了。出去冷静下来后就赶紧回来了。”
“跟你们一起出去的那个呢？”
“他没回来，他说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他要住在林子里。”
一回来就躺回床上的瘦男子冷哼一声：“蠢货，他肯定回不来了。”
“为什么？”
“还用问为什么，离开剧本规定的范围内就不受规则约束。万一鬼来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瘦男人一看就是老手了，看他如此淡定，几个刚基地不久的新人立刻围了上去，他们都想跟瘦男人组队。
苏白则是趁人不备，偷偷走了出去。他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始喊着李兰的名字。
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就在苏白准备放弃的时候，天花板上倒垂下来一朵蓝色的花。
“你想吓死我啊。”
苏白左右看了看，对着那朵花说道：“我问你，你之前说合作，是想要怎么合作？”
“你带我进出剧本，我找我要找的东西，你过你的任务。”
“然后呢？”
“就是这样啊！”
“这叫合作？这不是单方面的你利用我吗？”
“只要凑齐那个东西，我就可以打开去往你们那个地图尽头的通道，到时候可以带上你和你的队友。”
苏白又探着头往远处看了看。
“凑齐什么东西？你不会也有一张地图吧？”
“这不用你管，我不能出手帮你。否则会被剧本检测到我的存在，冯来弟的人头别用。”
“那个人头是你给我的？”
“没错，她现在只是个没有意识的道具，到时候我会让她恢复意识。总之，那不是给你用的，替我收着就行。”
李兰缩回了房梁：“我得走了，不能现身太久。”
苏白往回走的时候透过后院的花窗看到从门口回来的剧团演员，他们有的背着行李，有的提着袋子。
苏白走到花窗前，他透过花窗看到那些袋子，袋子底部在滴血。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恐怕是出去弄“羊皮”了。或者说，他们在演出的时候，顺便弄了一些“羊皮。”
这还是苏白第一次见到如此生猛的npc，难道这是一个像【喜房】那样的犯罪团伙儿？
苏白赶紧往回走，免得被他们发现。
李兰不愿意帮助苏白，苏白也不敢让李兰帮忙。上一批和鬼合作的基地人就是因为用了大量的道具过任务，最后让鬼闯进基地后才被发现的。
所以他们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倘若李兰真有能力打开通往尽头的通道。
别说让她帮忙，就是把他所有赚来的道具都交给她也没关系。
不过苏白始终觉得上一批和鬼合作的基地人那件事就是基地管理者编造出来的故事，目的就是防止基地人和鬼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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