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宗的夜色比寻常山脉更显凛冽,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掌门殿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青雾药田那些枉死者的呜咽。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凌虚子的脸忽明忽暗,他指尖捏着李嵩留下的黑色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自李嵩劫持弟子未遂、服毒自尽后,玄剑宗内便弥漫着一股恐慌,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都怕身边藏着下一个“腐灵教内奸”。
“凌虚掌门,李嵩虽死,但他身上的腐纹与之前那名内奸如出一辙,显然是被同一人所控。”林青禾站在殿中,手中托着一小撮从李嵩尸身上刮下的腐纹粉末,粉末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墨绿色,“这种腐毒能操控人的心智,且传染性极强,若不尽快找出源头,玄剑宗恐会有更多人遭殃。”
墨尘靠在殿柱上,指尖的灵玉微微发烫——自从在藏书阁看到墨氏手札后,灵玉便时常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尤其是靠近腐灵教相关的事物时,玉身会浮现出淡淡的净化光纹。他抬眼看向殿外,玄剑弟子们正提着灯笼在各处巡逻,神色警惕,却难掩眼底的不安:“李嵩在玄剑宗多年,位高权重,能悄无声息控制他的人,绝不是普通教徒。”
苏婉儿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殿角的香炉上:“之前青雾药田一战,李嵩以‘身体不适’为由缺席,现在想来,他恐怕是故意避开,好让内奸趁机破坏防御。而且……”她话锋一转,看向凌虚子,“李嵩掌管玄剑宗的丹药库,若是他在丹药中动了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一出,凌虚子脸色骤变:“不好!丹药库!”他猛地起身,快步朝着殿外走去,“快随我去丹药库看看!”四人紧随其后,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位于玄剑宗西侧的丹药库。库门紧闭,门上的玄铁锁完好无损,可当凌虚子用钥匙打开门时,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糟了!”凌虚子冲进库中,只见原本整齐摆放的药瓶散落一地,架子上的丹药大多变成了黑色的粉末,几名负责看守丹药库的弟子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流着黑血,早已没了气息。柳芽蹲下身,探了探一名弟子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眼中满是凝重:“是腐灵教的‘蚀心毒’,中毒者会在半个时辰内心肺俱烂而死。”
林青禾走到货架旁,拿起一个破碎的药瓶,瓶底还残留着几滴墨绿色的液体:“这是‘聚气丹’,是玄剑弟子日常修炼用的丹药,若是被人掺入蚀心毒,后果……”她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弟子慌张地跑进来:“掌门!不好了!有十几名弟子突然中毒晕倒,症状和丹药库的弟子一模一样!”
“果然是丹药!”凌虚子咬牙,“李嵩在聚气丹中下了毒!”墨尘眼神一冷,指尖灵玉的净化光纹突然亮起,朝着地上的黑色粉末射去——光芒所及之处,粉末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灵玉的净化之力能解此毒,”墨尘说道,“但中毒弟子太多,仅凭灵玉不够,需要炼制清毒丹。”
林青禾立刻点头:“我来炼制!柳芽,你随我去药田采摘清灵草和冰魄花;苏婉儿,你负责照看中毒弟子,用冰系术法暂时压制毒性;墨尘,你和凌虚掌门一起,彻查丹药库,看看还有哪些丹药被动了手脚。”
众人分工明确,迅速行动起来。林青禾和柳芽提着药篮,快步走向青雾药田——经过昨夜一战,药田虽满目疮痍,但边缘处仍有几株清灵草和冰魄花存活。柳芽一边采摘草药,一边小声说道:“青禾姐,你说李嵩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有弟子中毒?难道……玄剑宗还有其他内奸?”
林青禾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凝重:“极有可能。李嵩只是被操控的棋子,真正的内奸藏得更深。而且……”她看向远处的玄剑主峰,“李嵩掌管丹药库多年,能轻易在丹药中下毒,说明他身边一定有帮手。”
两人采摘完草药,立刻返回炼丹房。林青禾点燃丹炉,将清灵草、冰魄花等草药逐一投入炉中,指尖结印,青色的药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炉内。柳芽则在一旁研磨药材,时不时添上一把火,丹炉中的火焰在药气的催动下,渐渐变成了淡蓝色。
与此同时,墨尘和凌虚子正在丹药库中仔细排查。墨尘的灵玉对腐毒极为敏感,只要靠近被下毒的丹药,玉身便会亮起光纹。两人查了半个时辰,终于在货架最底层找到了一批未开封的聚气丹——药瓶上贴着一张黄色的封条,上面盖着李嵩的印章,瓶中隐隐透出墨绿色的光芒。
“这些丹药还没来得及分发,”凌虚子松了口气,“幸好发现得及时。”墨尘却皱起眉头,拿起一瓶聚气丹,指尖灵玉的光纹突然变得异常刺眼:“不对,这瓶丹药的毒性比之前的更强,而且……”他突然转身,看向炼丹房的方向,“青禾有危险!”
话音未落,炼丹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股黑色的邪气冲天而起!墨尘和凌虚子立刻朝着炼丹房跑去,远远便看到一名身着玄剑长老服饰的修士,正手持长剑朝着林青禾刺去——竟是玄剑宗的三长老,张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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