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园的风波平定后,枢纽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焚天炎族内,炎风因勾结寂灭谷、盗取火种被判废去修为,囚禁于焚天炎族的“火狱”;玄冰族和血木族的叛乱修士尽数被擒,族老们迫于同盟压力,亲自前往枢纽界向林青禾赔罪,承诺上缴双倍灵植种子以抵罪。可这份表面的平静下,暗流却比以往更加汹涌——遗弃界的灵脉枯竭区域仍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虚无能量透过界域缝隙渗透到周边小世界,已有三座低等界域彻底沦为“死域”,连微生草都无法存活。
林青禾站在万灵台的观星台上,指尖摩挲着胸口的生机帝印,眉头紧锁。自灵植园一战后,帝印上的裂纹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多了三道细微的纹路,每当她感应遗弃界的虚无能量时,帝印就会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隔着界域啃噬帝印的本源。
“青禾,灵脉院最新的探查结果。”木玄捧着一卷灵脉图快步走来,图纸上用朱砂标注的枯竭区域已蔓延至遗弃界的三分之一,边缘处画着密密麻麻的问号,“虚无能量的扩散轨迹完全是直线,直指本源界的方向,而且……我们在枯竭区域的中心,发现了一道半丈宽的裂隙,裂隙里溢出的虚无能量,比外围强了百倍不止。”
林青禾接过灵脉图,指尖帝力顺着朱砂标注的轨迹游走,当触碰到裂隙位置时,帝印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青金色的光纹从帝印中溢出,落在灵脉图的裂隙标记上——光纹竟与裂隙的形状完美契合,像是天生的对应之物。
“这不是普通的界域裂隙。”林青禾声音凝重,“帝印与本源界共生,若本源界出了问题,帝印必然会有感应。这裂隙……恐怕是连通本源界的通道。”
陆衍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腰间的破邪剑泛着淡淡的蓝光,显然也感应到了虚无能量的威胁:“要不要我带执法堂精锐去遗弃界探查?就算那裂隙连通本源界,我们也能强行闯进去。”
“不行。”林青禾摇头,“虚无能量能吞噬生机本源,执法堂修士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而且本源界是生机之力的源头,若非帝印持有者引路,外人闯入只会被本源之力反噬。”她顿了顿,抬头望向天际的本源界方向,“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带着木玄——他精通草木本源,能帮我感应裂隙的能量波动;你留在枢纽界,守住同盟根基,防止寂灭谷趁机作乱。”
陆衍虽有担忧,却也知道这是最优选择,他握紧破邪剑:“放心,有我在,枢纽界绝不会出乱子。你带上‘破邪碎片’,若遇到危险,捏碎碎片我能立刻感应到。”说着,他从剑鞘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碎片,碎片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破邪剑的伴生法器。
林青禾接过碎片收好,转身对木玄道:“准备一下,明日清晨出发,我们从遗弃界的裂隙进入本源界,尽量不惊动其他势力。”
木玄点头,目光落在帝印的裂纹上:“你的帝印……能支撑住吗?本源界的能量波动极强,若帝印在途中出问题,我们可能会被困在界域夹缝里。”
林青禾抬手按住帝印,青金色光芒流转,裂纹处泛起淡淡的光晕:“帝印与我心神相通,只要我道心稳固,它就不会崩碎。而且……我总觉得,本源界的异动,才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林青禾和木玄便化作两道流光,悄然离开枢纽界,直奔遗弃界。遗弃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地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曾经的绿洲早已变成黄沙,只有零星几株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虚无能量,每呼吸一口,都感觉体内的灵力在被缓慢吞噬。
两人一路疾驰,越是靠近灵脉枯竭的中心,虚无能量就越浓郁。木玄祭出木灵族的“世界树嫩芽”,嫩芽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防护罩,勉强隔绝了虚无能量的侵蚀。
“前面就是裂隙所在。”木玄指着前方一处塌陷的山谷,谷口萦绕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裂缝里没有任何光线,只有纯粹的“空无”,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林青禾停下脚步,指尖帝印光芒大盛,青金色的光纹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至全身:“我先试试裂隙的稳定性。”她说着,凝聚一缕帝力,化作一道光丝射向裂隙。光丝刚触碰到裂隙边缘,就被灰黑色雾气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好强的吞噬力。”木玄脸色凝重,“这裂隙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里面的虚无能量已经凝聚成实质,若强行闯入,防护罩撑不了一炷香。”
林青禾却眼神坚定,她抬手将帝印从胸口取下——帝印脱离身体的瞬间,青金色光芒暴涨,裂纹处的光晕变得更加耀眼,仿佛与裂隙产生了某种共鸣。“帝印能引动本源界的生机之力,有它在,虚无能量伤不到我们。”她说着,将帝印托在掌心,率先迈步走向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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