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明的目光刚触到成彦手里的绣片 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像被强光刺中般猛地偏头 脸色从刚才的微怔迅速褪成煞白 连耳尖的血色都消失殆尽 嘴唇抿得紧紧的 形成一道僵硬的直线 紧紧攥着报纸的手指关节泛白凸起 指腹的皮肤被报纸油墨染得发灰 报纸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几乎要撕裂
“你…… 你别说了”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像指甲刮过黑板 听得人头皮发麻 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墙壁 肩膀微微耸起 像只受惊的刺猬 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 滴在衣领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
成彦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手里的玻璃杯晃了晃 温水溅在手指上 带来一阵温热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体 想靠近韩东明 眼神里满是错愕和困惑 “韩叔叔 你怎么了？我还没说完 我母亲她……”
“别说了！” 韩东明厉声打断她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 眼神躲闪着 不敢再看成彦 更不敢看她手里的绣片 像是那上面的栀子花纹 藏着能灼伤他的火焰 “我不认识什么林慧 也不认识你父亲 你找错人了 赶紧走！”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吞咽着什么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 指甲在墙皮上划出浅浅的白痕
老周立刻上前一步 侧身挡在成彦和韩东明之间 保持着半臂的安全距离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韩东明的微表情 双手自然下垂 指尖却悄悄搭在腰间的应急喷雾上 肌肉紧绷 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韩先生 你冷静点 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想了解当年的真相 不会伤害你 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恶意？” 韩东明冷笑一声 笑声干涩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眼神里满是苦涩和恐惧 “当年就是因为多管闲事 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我不想再惹麻烦 你们赶紧走 不然我报警了！” 他说着 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座机 手指颤抖得厉害 好几次都擦着听筒滑过 愣是没碰到
成彦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 鼻尖发酸 眼眶瞬间泛红 她没想到韩东明会是这种反应 明明已经认出了绣片 明明提到了林国雄 却突然翻脸不认人 她急忙从锦盒里掏出母亲写的信 信纸泛黄 边缘起毛 递到韩东明面前 “韩叔叔 你看 这是我母亲写的信 里面提到了你 提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提到了绣坊后院的那棵栀子树 你怎么能说不认识？”
韩东明的目光落在信上 瞳孔猛地一缩 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嘴唇哆嗦着 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他猛地别过头 肩膀微微颤抖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说了 我不认识 这些东西你赶紧拿走 别再来找我 否则 后果自负！”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指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植入冷知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应激反应 数据显示 经历过重大创伤的人 在面对相关刺激时 出现 “否认型应激反应” 的概率达 82% 主要表现为拒绝承认相关人员或事件 刻意回避回忆 伴随心跳加速、肢体颤抖等生理反应 韩东明此刻的瞳孔收缩、呼吸急促、刻意回避等表现 正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数据支撑 “82% 否认型反应概率” 增强行业真实感）
“韩叔叔 你是不是在害怕林国雄？” 成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心疼 指尖微微颤抖 信纸边缘被捏得发皱 她能感受到韩东明内心的恐惧和挣扎 “我知道你当年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我母亲也一样 这些年她一直在等你 等你说出真相 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林国雄的罪证 只要你肯帮忙 我们一定能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会让你再受他的威胁”
“林国雄” 三个字像一把尖刀 刺破了韩东明最后的防线 他的身体晃了晃 差点摔倒 连忙伸出手扶住墙壁 指节用力到发白 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 像是林国雄就站在门口 随时会冲进来 “别跟我提他！”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你们赶紧走 走啊！”
他一边说 一边伸出手 用力推着成彦的肩膀 力道大得超出想象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成彦下意识地抓住门框 指尖死死抠着木质边框 指甲都快嵌进去了 不肯松手 “韩叔叔 你再考虑考虑 这不仅是为了我父亲 也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所有被林国雄伤害过的人！”
韩东明的动作一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痛苦 像是在做剧烈的挣扎 但仅仅一秒 就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他猛地甩开成彦的手 力道之大 让成彦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后背重重撞在老周身上 老周稳稳扶住她 才没摔倒 “我不需要 也不想报仇 我只想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你们别再来打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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