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宁没有任何犹豫,那动作快得像是演练过上百遍。
“嘶啦——”
一声裂帛脆响。
她那件即便沾满了泥污和血渍,放到当铺里也能换几斗米的云锦裙摆,瞬间化作了几条长布条。
“这也太败家了,回头得让沈家报销。”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手里动作却没停。
抓起腰间装着清水的皮囊,将那些布条浇得湿透,然后也不管萧景珩愿不愿意,直接把其中一条糊在了这位九五之尊的脸上。
“捂紧了!这毒气里混了高浓度的硫化氢,吸一口伤肺,吸两口见太奶。”
剩下的布条被她扔给了身后的律卫。
那股黄绿色的毒雾像是某种拥有生命的软体动物,正沿着地面蜿蜒爬行,所过之处,连岩石缝里的杂草都瞬间枯黄焦黑。
退路被断龙石封死,前路是毒气。这是一个标准的密室杀人局。
苏烬宁的目光在昏暗的墓道里疯狂扫视。
虽然“末世之眼”还在冷却期,视网膜上全是雪花点,但她在末世废墟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求生直觉还在。
这里是功臣冢的入口,既然是为了方便修缮留下的通道,就不可能只有一条死路。
修墓的工匠哪怕为了自己活命,也会留个“气眼”。
她的视线定格在左侧墙壁的一块青砖上。
那块砖和其他灰扑扑的墓砖不同,上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而且颜色比周围要深上两个色号。
在那股令人作呕的臭鸡蛋味和腐尸味中,苏烬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带着土腥气的湿润味道。
那是流动的水汽。
“萧景珩!”苏烬宁指着那块青苔砖,“那后面是暗渠!也是这里的排水系统!给我砸开它!”
萧景珩没有问为什么。
他手中的长剑早已卷刃,但他还有一双能开碑裂石的拳头。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帝王的威仪被抛诸脑后,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暴龙,浑身内力灌注于右臂,龙袍的袖口因为充盈的真气而猎猎作响。
“喝!”
一声暴喝,拳风如雷。
“砰——!”
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墓墙,在这一拳之下竟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炸裂开来。
碎石飞溅中,一股冰冷刺骨的地下水像是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
“咳咳……真是有劲没处使。”苏烬宁被溅了一脸泥水,但这股带着寒意的水汽瞬间冲淡了逼近的毒雾浓度。
硫化氢易溶于水。
这就是她要找的生路。
“进暗渠!快!”
那破开的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黑漆漆的,水流湍急。
苏烬宁顾不上那水有多脏,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千年的水猴子,她只知道再不进去,外面的毒气就要把他们的肺泡给融了。
她一头钻了进去。
冰冷的地下水瞬间浸透了衣衫,那刺骨的寒意像针一样扎进每一个毛孔。
狭窄的暗渠里布满了滑腻的淤泥,手掌按在上面,那种像是抓在死人皮肤上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这路况,评个一星差评都嫌多。”
苏烬宁咬着牙,忍着脚踝钻心的剧痛,在齐腰深的水里艰难前行。
萧景珩就在她身后。
在这个幽闭逼仄的空间里,他高大的身躯不得不蜷缩着,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布料摩擦石壁的粗糙声响。
但他的一只手始终抓着苏烬宁的腰带。
那是一种无声的信号:我在,别怕,死不了。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抹红光。
那不是出口的阳光,而是一种诡异的、跳动着的暗红色,伴随着那种令人心悸的低频轰鸣声。
那是地底热浪翻滚的声音。
“到了。”
苏烬宁深吸一口气,从暗渠的尽头一跃而下。
落地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这里不再是阴冷的墓道,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巨大枯井——或者说,是一个倒扣在地底的巨型漏斗。
这就是皇陵传说中的“祭祀井”。
只是现在,这口井变成了炼狱。
井底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足有三丈的巨型铁制转盘。
那转盘早已被暴力撬开,露出了下方翻涌咆哮的暗紫色液体。
那是未经提炼的地底原油,也是沈策最后的底牌——地火。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因为高温而发生了扭曲,让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而在那转盘之上,站着一个人。
沈策。
这位曾经把持朝政、权倾天下的沈氏家主,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那身代表着荣耀的紫蟒袍被烧得千疮百孔。
他的半边脸不知是被毒气熏的还是被火燎的,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紫黑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癫狂到极致的死气。
他的手里,捏着两样东西。
左手是一枚黑沉沉的火石,右手是一支已经被拔掉盖子、正冒着微弱火星的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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