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儿一共多少斤？”她问。
摊主眼睛一亮，忙道：“这桶有三十斤！妹子，你要多少？多买我还能便宜点！”他搓搓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楚墨染略一思索，牛奶这东西可遇不可求，空间里能保鲜，她自然想全都买下来。
“你这里的牛奶我全要了。”
摊主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墨染，像是没听清，试探道：“妹子，你……全要？三十斤呢！”
他纠结了片刻，像是有些良心不安，低声道：“同志，鲜牛奶容易坏，你买这么多，喝不完可就浪费了。”
他怕楚墨染没喝过牛奶，不了解牛奶容易变质。
楚墨染淡然一笑：“没事，明天我家办喜事，喝得完。”
这摊主倒是比较良心，没有为了着急卖东西，就哄骗顾客。
摊主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像是卸下心头大石，但随即犯了难。
“妹子，我这儿只有三个玻璃瓶，还得回收。你有水壶或暖壶吗？”
他挠挠头，像是怕这单生意黄了。
楚墨染皱眉，她的水壶最多装两三斤，哪能盛三十斤牛奶？
空间里倒有塑料袋，不过现在塑料袋极少见，突然拿出来也不太合适。
她想了想，问：“这铁桶不能卖吗？”
“这......”
摊主一下犯了难，这桶卖倒是能卖，不过这一个铁桶最少得卖十块钱，这还是折旧价格，比这一桶牛奶还贵，谁会舍得？
他怕一说出来，把他唯一的顾客给吓走。
“不能卖吗？”
楚墨染有些为难，思考着还能用什么东西可以装下牛奶。
摊主犹犹豫豫地说道：“卖倒是能卖，不过这一个铁桶就要十块钱......”
楚墨染却不以为意，她是真心想买下牛奶，十块钱买个铁桶不算亏，往后还能派上用场。
她点头道：“行，桶和牛奶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摊主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忙掰手指算：“牛奶三十斤，九块钱；桶十块钱，一共十九块！三个玻璃瓶子也送你了！”
他声音都抖了，像是怕她反悔，赶紧把三个玻璃瓶装满牛奶，又把铁桶盖好，推到她面前。
楚墨染从挎包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摊主看着眼前的大团结还有些无法置信，他不但一口气卖光了牛奶，就连压箱底的铁桶都卖出去了！
这么一会儿，挣得比他一个月工资都多！
他手一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找零，递过去时，还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楚墨染接过钱，随手塞进挎包里，又把身上的背篓放下。
虽然她已悄悄将部分货物转移到空间，背筐里仍剩下半筐沉甸甸的东西，铁桶、牛奶瓶、肉和调料加起来，重量不容小觑。
她麻利地整理背筐，腾出空间，示意摊主：“帮个忙，把桶塞进去。”
摊主连忙点头，笑呵呵地搬起铁桶，小心翼翼地帮她塞进背筐。
楚墨染蹲下身子，将背带套在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咬牙使劲起身。
“起！”她低喝一声，肩膀一沉，却没站稳，身子晃了晃，又蹲了回去。
摊主看得一愣，忙问：“妹子，你行不行？”
楚墨染皱眉，再试一次，咬紧牙关，猛地发力：“起！”
背筐颤巍巍地抬了半寸，可还是没能完全站起，额头已渗出细汗。
摊主见状，赶紧伸手拽住背筐一角，帮她往上一提。
借着这股力，楚墨染总算站直了身子。
楚墨染咬咬牙，“没问题，谢谢你。”
背筐稳稳贴在背上，沉得像座小山，压得她肩膀生疼，整个人像是被封印了般，动弹一下都费劲。
摊主忍不住感叹:看着女同志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这么有劲!
楚墨染也不打算继续逛了，她只想赶紧出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都放进空间里。
她调整了一下肩带，迈开步子，摇摇晃晃地朝黑市出口走。
才走了几步，背筐突然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拉！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她，冷不防被这股力道扯得一个趔趄，身子往后仰，背筐差点把她拽倒在地。
幸好她下盘稳，踉跄了好几步，硬是撑住没摔。
楚墨染稳住身形，转过身，冷着脸怒视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咬牙道：“你拽我干啥！”
面前站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手还僵在半空，显然也没料到会闹出这动静。
没想到他这一拽，差点让她原地打了套“醉拳”！
他连忙摆手，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想跟你说句话，忘了你背着这么重的筐！”
楚墨染眯眼打量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想了片刻，她猛地记起：这不就是她第一次来黑市租秤时，见过的那个男人吗！
这人应该是陈瑾瑜的手下！
她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沉声道：“你有什么事吗？”
魏子仪愣了一下，虽然眼前的女孩用围巾蒙着脸，不过他通过声音和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孩，竟然就是上次来租秤的女同志。
自从那匆匆一瞥后，魏子仪便对她念念不忘。
平日里他极少来黑市帮忙，却总找借口在这儿晃悠，只盼能再遇见她，可惜一直无缘。
没想到今天，竟在这般窘迫的情形下重逢！
“我……我……”魏子仪结结巴巴，急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楚墨染背着沉甸甸的背筐，铁桶和货物压得她肩膀生疼，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皱了皱眉，耐心渐消，正要催促。
魏子仪终于鼓足勇气，磕磕绊绊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同……同志，我……我们是这片管事的，想跟你谈点生意！”
楚墨染一愣，原以为是陈瑾瑜认出了她，特意派人来找。
没想到只是因为她买货大手大脚，被当成了潜在的大客户。
她心念一转，正想看看能不能见到陈瑾瑜，索性没有拒绝，直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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