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张愣了一下。
“条件？”
“无功不受禄。”
查理张又笑了。
“你这人，太较真。交个朋友，要什么条件？”
李伟没说话。
他等着。
果然，查理张顿了顿。
“不过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一件事。”
李伟心提了起来。
“什么事？”
查理张压低声音。
“你那身西装，哪儿做的？”
李伟愣了一下。
西装？
“就上次开会你穿的那身。料子特别正。”查理张说，“我惦记好久了。”
李伟想了想。
“老家一位老师傅做的。”
查理张嗯了一声。
“那位老师傅，姓什么？”
李伟说。
“姓向，向前进。”
查理张念了两遍。
“向前进……行，记住了。下次去青岛，带我去见见？”
李伟笑了。
“张总想见，随时欢迎。”
查理张也笑了。
“那就说定了。票的事儿，包我身上。到了魔都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
李伟握着手机，想了半天。
太巧了。
他刚托人找票，查理张电话就打进来了。
程永平那边刚知道，查理张就知道了。
这俩人关系得多近？
李伟握着手机，站了半天。
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票是小事，那身西装才是大事。
他想起查理张刚才那个语气。
那不是随便问问的语气。
那是盯上什么东西的语气。
他拿起手机，给路小萌发了条消息。
“小萌，你舅那个料子，到底什么来路？”
过了几秒，路小萌回。
“怎么了老板？”
李伟想了想。
“没事，就是问问。你舅说过没有？”
路小萌又发。
“说过一次，说是他爷爷手里留下来的，英国王室的老料子。平时锁柜子里，钥匙拴裤腰上，谁都不让碰。”
李伟看着那行字。
英国王室。
他心里有点不踏实了。
周二早上八点，李伟站在酒店镜子前，整理袖口。
还是那身西装。
深黑色，领带系得规整。
他看了眼镜子里的人，转身出门。
春天资本会议室，九点整。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程永平在主位，查理张靠在椅背上玩手机，其他几个合伙人、投资经理、分析师，加起来十几号人。
投影仪上放着PPT。
第一页：伟丽鲜果过去三个月核心数据。
销售额：增长317%
单店日均流水：破5万
联名活动曝光量：2.3亿
联名产品复购率：68%
台下安静了。
有人低头看手机，确认自己没看错数字。
有人翻手里的材料，来回翻了两遍。
程永平放下茶杯，看了李伟一眼。
“这是三个月的数据？”
李伟点头。
“对。”
查理张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三百一十七？”
“三百一十七。”
查理张又低头看手机。
这回不是玩，是在算账。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合伙人开口了。
“李总，你们那个喜羊羊联名，我们复盘过。活动期间门店客流提升百分之二百四，线上话题阅读量破亿。这个成绩，业内没几个能做到。”
李伟没说话。
另一个合伙人接话。
“熊出没那边也不错，虽然没签成，但你们那个框架协议，让对方主动回来找了三回。”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李伟也笑了一下。
程永平看着他。
“你自己觉得，这三个月干得怎么样？”
李伟想了想。
“还行。”
查理张又抬头。
“还行？”
李伟点头。
“计划内的。”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程永平笑了。
“行，你说计划内就计划内。下一步怎么走，说说。”
李伟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
翻了下一页。
页面上只有三个字：联名、联名、联名。
“喜羊羊那场，是试水。熊出没那个框架，明年落地。接下来三个月，还有三个联名要推。”
底下人眼睛亮了。
“什么IP？”有人问。
李伟看了他一眼。
“签了才能说。”
那人讪讪地坐回去。
程永平点头。
“继续。”
李伟翻了下一页。
是一张表格，列着未来六个月的时间节点。
“节奏是这样的：每个季度一个大型联名，中间穿插两个小型快闪。联名周期两周，快闪三天到一周。”
一个合伙人举手。
“频率是不是太密了？消费者会疲劳。”
李伟看着他。
“会疲劳，但对手更会疲劳。”
那人愣了一下。
李伟继续说。
“我们现在跑得快，是因为没人跟。等他们反应过来，开始抄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跑完三轮了。他们抄第一个，我们推第二个。他们抄第二个，我们推第三个。他们抄到第三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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