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顿了顿，“联名这东西，用好了是王牌。用不好，亏掉底裤。”
费汉杰端着保温杯，半天没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李伟说。
“二十一。”
老头点点头。
“二十一，想得挺远。”
查理张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我就说这小子不好糊弄。”
程永平靠在椅背上，看着李伟。
“你真想好了？现在停联名，外面的人可看不懂。”
李伟点头。
“想好了。”
程永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听你的。”
查理张愣了。
“程总，这就定了？”
程永平看他一眼。
“你有更好的主意？”
查理张张了张嘴，没说话。
费汉杰站起来，拎着保温杯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伙子。”
李伟看着他。
老头说。
“你那店，下次我去，给打折？”
李伟笑了。
“给您留个专座。”
老头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程永平也站起来。
“走吧，吃饭。”
查理张跟着站起来，走到李伟身边，压低声音。
“你那西装料子的事儿，我还在查。”
李伟看他一眼。
查理张拍拍他肩膀。
“查清楚了再找你聊。”
他走了。
李伟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
阳光落在对面楼的外墙上，明晃晃的。
他想起刚才费汉杰那个眼神。
那不是看晚辈的眼神。
那是看对手的眼神。
他笑了一下。
推门出去。
晚上七点半，魔都体育场外面人山人海。
李伟牵着陈丽君的手，被人流推着往里走。
陈丽君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就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走到入口，李伟掏出手机准备找票。
旁边过来个人，西装革履，胸前挂着工作牌。
“李总？”
李伟愣了一下。
那人笑了。
“张总让我在这等您。跟我来吧。”
他带着俩人绕开排队的人群，从侧门进去。
七拐八绕，走到内场。
位置在第一排。
就挨着延伸出来的T型台，伸手能够着那种。
陈丽君站在那儿，愣了好几秒。
“这……这是第一排？”
李伟点点头。
陈丽君看着他。
“你怎么弄到的？”
李伟想了想。
“朋友帮忙。”
陈丽君没再问，坐下来，眼睛盯着舞台。
离演出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场子已经满了大半。
陈丽君坐在那儿，东张西望，像个第一次进城的村姑。
“你看那边，”她拽了拽李伟的袖子，“那是不是电视台的摄像机？”
李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吧。”
“那咱们会不会上电视？”
李伟看她一眼。
“你想上？”
陈丽君想了想，摇头。
“不想。我今天没化妆。”
李伟笑了。
陈丽君瞪他。
“笑什么笑，你们男的不懂。”
李伟不笑了。
陈丽君继续四处看。
看着看着，忽然拽他。
“李伟李伟，那边那个，是不是那个谁？”
李伟顺着看过去。
隔了两排，坐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侧脸有点熟。
“哪个谁？”
陈丽君压低声音。
“就那个唱歌的，叫什么来着……反正挺有名的。”
李伟看了两眼。
“好像是。”
陈丽君眼睛亮了。
“真人啊！我第一次见明星！”
李伟看她那兴奋劲儿，没说话。
陈丽君盯着那边看了好几秒，忽然又拽他。
“李伟李伟，他看过来了！”
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正好转头，跟陈丽君对上一眼。
然后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然后他朝这边点了点头。
陈丽君整个人僵住了。
“他……他跟我点头了？”
李伟嗯了一声。
陈丽君攥着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李伟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
“你先松开，我还没死。”
陈丽君赶紧松手。
“对不起对不起。”
李伟没说话，揉了揉胳膊。
陈丽君还在那儿激动。
“他认识我吗？他为什么跟我点头？是不是觉得我好看？”
李伟看她一眼。
“可能是觉得你像个傻子。”
陈丽君瞪他。
“你才傻子。”
灯光忽然暗了。
全场开始尖叫。
陈丽君也跟着尖叫。
李伟在旁边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张学友出来的时候，陈丽君眼眶红了。
第一首歌是《头发乱了》。
全场跟着唱。
陈丽君也唱，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对得上。
李伟在旁边听着，发现她唱得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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