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李伟走出行政楼，手机响了。夏知秋。
他接起来。“喂？”
夏知秋声音有点急：“李伟，冷洌那边托人组局，想跟你谈谈。”
李伟脚步没停：“谈什么？”
夏知秋说：“她堂妹冷菲是我同学，拐了好几道弯找到我。说冷洌想跟你见一面，把之前的事说开。”
李伟走到车边，拉开门。“不见。”
夏知秋愣了：“啊？”
李伟坐进去，关上门。“你帮我回她。原话转达。”
夏知秋咽了口唾沫：“什么话？”
李伟发动车子：“你告诉她——‘现在想谈，晚了。回去好好做产品，别整天想着走歪路。果汁行业不需要这种风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夏知秋小声说：“这话……有点狠。”
李伟挂挡：“原话转达。”
电话挂了。夏知秋握着手机，愣了半天。
中午十二点，冷洌家里。
冷菲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冷洌，小心翼翼开口。“姐，那边回话了。”
冷洌放下手里的杯子：“怎么说？”
冷菲咽了口唾沫：“他说——‘现在想谈，晚了。回去好好做产品，别整天想着走歪路。果汁行业不需要这种风气。’”
客厅安静了。冷洌盯着茶几，一动不动。冷菲大气不敢出。
忽然，冷洌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杯果汁，举起来想摔。举到一半，停住了。
那杯子上印着伟丽鲜果的logo。她盯着那个logo，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放下杯子，坐回去。
冷菲小声问：“姐，你没事吧？”
冷洌没说话。她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冷菲看傻了。“姐，你……”
冷洌抬头：“怎么了？我花钱买的，不能喝？”
冷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冷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挺好，她掏出手机，翻出行业群。
群里正在聊天，有人转了李伟那句话。“果汁行业不需要这种风气。”
下面一排排的回复。“这话说的，够狠。”“人家有这个底气。”“咱们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冷洌看着那些消息，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冷菲在后面小声说：“姐，群里都传开了。”
冷洌没回头：“我知道。”
下午两点，伟丽鲜果店里。
宋和平正搬箱子，手机震了。他掏出来看，是行业群的消息。翻了几条，眼睛瞪大。“我操！”
他放下箱子，冲到二楼。“老板！”
李伟正看电脑，头都没抬：“怎么了？”
宋和平举着手机：“你那句话，群里传疯了！‘果汁行业不需要这种风气’，牛逼！”
李伟没说话。宋和平继续念评论：“‘这话只有李伟敢说。’‘人家有这个底气。’‘热风这次彻底输了。’”
他念完，看着李伟，眼睛放光。“老板，你太狠了。这话说出来，冷洌脸都绿了吧？”
李伟抬头看他：“你很闲？”
宋和平赶紧摇头：“不闲不闲，我搬箱子去了。”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老板，以后这种话你多说点，听着解气！”
李伟没理他。宋和平跑了。
晚上七点，陈丽君家。李伟推门进去，她正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她没听见门响。
李伟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穿着旧T恤，头发扎起来，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翻锅里的菜。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
他看了十几秒，她才发现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回头。
李伟说：“刚来。”
陈丽君关火，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摆好碗筷。“洗手吃饭。”
李伟去洗手，回来坐下。菜是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一碗紫菜汤。他夹了一筷子鸡蛋，嚼了两口。“咸了。”
陈丽君瞪他：“有的吃就不错了。”
李伟笑了。他低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桌上，推过去。
陈丽君愣了：“什么？”
李伟说：“打开看。”
她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个小瓶子，深棕色，磨砂玻璃，上面印着几个英文字母。她拧开盖子，闻了闻，抬头看他。“香薰？”
李伟点头：“你上次说睡眠不好，这个助眠的。”
陈丽君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好几秒。她想起上次跟他视频，随口说了一句“最近老睡不着”，说完自己都忘了。他还记着。
她把盖子拧上，放好。“多少钱？”
李伟夹菜：“没多少钱。”
陈丽君不信：“这个牌子我见过，很贵。”
李伟抬头看她：“你管它贵不贵，好用就行。”
陈丽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伟指了指菜：“吃饭，凉了。”
她低头吃饭，嘴角翘着，藏都藏不住。
晚上九点，陈丽君家。吃完饭，李伟靠在沙发上看手机。陈丽君洗完碗出来，坐他旁边。“看什么呢？”
李伟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太阳的后裔》播放页面，进度条快到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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