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之城实验区正式成立的第二天,国际AI司法公约辩论赛的邀请函就送到了实验室。
烫金的电子请柬在空气中展开三维投影,上面用七种语言滚动显示着赛事信息:第三届全球AI与司法融合公约辩论赛,主办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律师协会、新加坡最高法院。地点:新加坡滨海湾会议中心。时间:十五天后。
“他们指名要你参加,”李维将邀请函的详细条款调出来,“代表‘新兴司法实践者’阵营,对阵新加坡国立大学AI法律研究中心的‘未来司法官’团队。”
林默看着对阵表上对方团队成员的照片和简介——清一色的年轻精英,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每个人都拥有至少两个法学学位,外加计算机科学或数据科学的背景。团队首席顾问更是大名鼎鼎的赵明宇教授,全球AI法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这是鸿门宴,”老猫断言,“他们想在你亮相国际舞台前,先把你打垮。”
“也可能是想招安,”七叔抽着烟斗,“如果你在国际辩论中表现出色,他们可以给你一个‘特聘专家’的头衔,把你纳入体系。如果你表现糟糕,那就证明透明司法实验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洛璃更关心实际问题:“我们只有十五天准备时间。对方研究AI司法多年,我们这边……”她看了看实验室成员,“帝壹算半个AI,零号是初代机,其他人要么是律师,要么是黑客,要么是前雇佣兵。专业辩论经验几乎为零。”
帝壹的四面体在会议桌中央缓慢旋转,光芒流转:“辩论不是我们的长项,但实践是。我们可以把在漂泊者之城实验区的真实案例带过去,用事实说话。”
“但辩论赛有固定格式,”张三调出往届赛事录像,“分为法律条文阐述、案例模拟对抗、自由辩论三个环节。每个环节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和评分标准。更重要的是——”她将画面定格在去年的冠军队伍,“他们会让AI助手直接接入辩论系统,实时提供法律条文检索、案例援引、逻辑漏洞分析。相当于每个辩手背后都有一个忒弥斯级别的智库。”
“我们可以用镜像协议,”王恪提议,“在对方AI助手给出建议时,同步显示建议背后的数据偏差和逻辑预设。”
“那会被视为干扰比赛,”李维摇头,“赛事规则明确禁止在辩论过程中使用‘针对性干扰技术’。我们可以用镜像协议分析,但不能直接投射到对方的系统界面上。”
讨论陷入僵局。
这时,疤脸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摞纸质文件——这在数字时代相当罕见。
“我可能找到了突破口,”他把文件摊在桌上,“去年第二届辩论赛的冠军,就是新加坡国立大学队。但赛后三个月,他们的首席辩手,一个叫陈安妮的女生,突然退学,现在在曼谷一家非政府组织做难民法律援助。”
“这有什么奇怪的?”老猫问。
“奇怪的是退学原因,”疤脸指着文件中的一份医疗记录复印件,“官方说法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健康问题’。但我联系了她在曼谷的同事,对方暗示,安妮是因为在一次模拟辩论中发现了赛事系统的问题,提出质疑后,被团队边缘化,最后被迫离开。”
“什么问题?”
“她没具体说,但提到了一个词:‘历史数据篡改测试’。”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忒弥斯系统的第二大罪证,”林默低声说,“篡改二战战犯审判记录以测试历史改写能力。”
“辩论赛的系统,可能用了同样的技术,”帝壹的光芒变得锐利,“为了训练AI的‘最优说服策略’,系统可能会悄悄修改案例细节,观察辩手的反应。如果辩手没有发现篡改,就说明这种程度的修改可以被接受。”
“那就不是辩论,是驯化,”洛璃冷冷地说,“训练人类律师接受被修改过的‘事实’。”
“我们需要证据,”李维说,“如果能在辩论现场揭穿这一点……”
“但我们需要先获得参赛资格,”张三提醒,“而按照规则,我们需要先提交一份书面辩论文稿,通过初审才能获得正式邀请。现在这张请柬只是意向邀请,不是最终确认。”
林默看向那摞文件,突然有了主意。
“我们不提交传统文稿,”他说,“我们提交一份‘动态案例集’——把漂泊者之城实验区正在处理的真实案件,做成可交互的模拟辩论场景。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司法不是在真空里辩论条文,而是在泥泞中寻找正义。”
“但那些案件大多琐碎、混乱、充满矛盾,”王恪担心,“没有经典案例那么漂亮。”
“那就对了,”帝壹说,“司法本来就不是漂亮的。它是混乱的,是矛盾的,是充满妥协的。如果AI司法只能处理干净案例,那它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人类。”
计划就此定下。
接下来的十天,实验室全员投入准备工作。林默和洛璃负责筛选案例,最终选定了三个正在实验区审理的案件:一个是关于邻里噪音纠纷,但背后涉及移民身份问题;一个是小额债务纠纷,但牵扯出高利贷团伙;还有一个是家庭遗产分配,但遗嘱的真伪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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