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甲—三七的执行者,是“社死天门”一位以“处事圆滑(脸皮够厚)、善于周旋(擅长和稀泥)”着称的骨干成员,名叫周不凡。人如其名,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只要我不怕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
接到任务后,周不凡没有贸然行动。他先是通过自己在“黑历史经济圈”的人脉,大致摸清了青丘外围那个狐族集市的情况。事情起因是几个狐族小年轻,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换到几幅据说是“上古流传”、描绘苏烟女帝幼年形态(粉雕玉琢,尾巴还没长齐)的“艺术画像”,在集市地下渠道偷偷交易,价格被炒得颇高。结果交易过程中起了争执,一方质疑画像真伪,另一方坚称是“血脉感应秘传”,闹得不可开交,还引来了集市管理狐卫。事情不大,但涉及女帝形象,又沾了“黑历史”和“欺诈”的边,变得敏感起来。
“专业。”周不凡评价道,“这种事儿,硬碰硬就是找死。得从‘情怀’和‘规则’入手,两头忽悠……不,是妥善引导。”
他精心准备了一番:换上一身料子不错但毫不扎眼的青灰色道袍,收敛了身上那点“尴尬能”修炼者的虹彩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靠谱的、中立的第三方调解员。怀里揣着几份他连夜整理的、关于“洪荒早期肖像艺术收藏的合法性与风险规避指南(民间交流版)”的玉简副本,以及一小包从玄微散人茶摊高价购来的、据说能“让人稍微心平气和一点”的茶渣(心理作用大于实际效果)。
周不凡没有直接去纠纷现场,而是先拜访了集市管理狐卫的小头领,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狐族修士。
“道友请了,在下周不凡,受‘紫霄宫相关事务临时协调处’委托,前来了解一下贵地近日那桩小小的……艺术品收藏纠纷。”周不凡笑容可掬,语气温和,同时神识中那“临时静寂锚点”微微散发出一丝极淡的、难以模仿的独特道韵——这是他最大的依仗,证明他“上头有人”(虽然只是个沉睡的被动代办处)。
狐卫头领本来一脸不耐烦,但感受到那丝微弱却层次极高的道韵,以及“紫霄宫”三个字,脸色变了变,语气客气了些:“原来是上使。此事……涉及女帝尊容,我等不敢擅专,已上报族内。上使若要介入,还需谨慎。”
“自然,自然。”周不凡点头,“在下并非来断案,更非质疑贵族内部事务。只是觉得,此事若处理不当,恐有损女帝清誉,亦可能被某些居心叵测之徒利用,衍生更多事端。在下愿从‘艺术收藏管理’与‘避免无谓纷争’的角度,提供些许中立建议,或可助贵族更快平息此事,免生枝节。”
他话说得漂亮,姿态放得低,又抬出“紫霄宫”和“避免事态扩大”的大旗,狐卫头领沉吟片刻,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允许他“在旁观察,不得干扰执法”。
有了这层默许,周不凡顺利进入了临时看管涉事狐族青年的地方。他没有摆出审问架势,而是像拉家常一样,先跟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小狐妖聊起了“收藏的乐趣”与“风险”。
“这幅画,线条稚嫩,但灵气盎然,确实颇有古意。”周不凡拿起那幅引起争议的“女帝幼年图”(画工其实相当粗糙),煞有介事地品评,“不过,收藏一道,真伪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心意’与‘分寸’。女帝陛下何等人物?她的尊荣,岂是凡俗画技能轻易描摹?依我看,诸位小哥收藏此画,更多是出于对女帝的仰慕与对青丘古老血脉的向往,而非真要探究它是不是陛下儿时的写真,对吧?”
他这一番话,既给了小狐妖台阶下(承认他们的“仰慕之心”),又暗暗点明了“画像是假,心意是真”的关键,还把话题从“欺诈”引向了“情怀”。
几个小狐妖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头。
“至于交易纠纷,”周不凡话锋一转,拿出那几份玉简,“说到底,是咱们洪荒在‘特定人物艺术衍生品’的交易规则上,还不够完善。我这儿有些其他界域(他瞎编的)关于类似情况的处理建议和契约范本,几位不妨看看,以后若再有类似爱好,也好有个规范,避免伤了和气,也免得……给女帝陛下添麻烦不是?”
他态度诚恳,言之有物(至少听起来像),又始终站在“为了你们好、为了女帝好、为了青丘好”的角度,很快让几个涉事小狐妖的抵触情绪缓和了不少,甚至觉得这位“上使”说得有点道理。
狐卫头领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周不凡这套“怀柔”策略比强行惩罚或没收更利于快速平息事端,而且没留下什么把柄,脸色缓和许多。
眼看事情就要朝着“各打五十大板、加强教育、模糊处理”的方向顺利解决,周不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这次任务积分稳了,说不定还能和青丘狐卫结个善缘。
然而,他忘了任务提示里那句:“苏烟女帝本人可能已关注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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