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混沌,似乎都因为紫霄宫方向这股短暂爆发、却又迅速收敛的、难以言喻的“绝对静谧的怒涛”而寂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关注此地的存在,都“听”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或神念传播,而是直接回荡在规则层面,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浓浓的困惑、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
“谁……在……拆……我……家?”
楚歌,揉着并不存在的额角(道体不适的拟人化表达),缓缓从沉睡的玉榻(规则凝聚)上坐起身。他看了看周围——紫霄宫内部倒是很快恢复了平静(被他强行平的),但感觉……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好像多了点……“装修”过的痕迹?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油烟味”(规则冲突残余)?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神念下意识地向外一扫。
首先“看”到的,是青丘方向,一个嘴角带血、眼神惊骇又复杂、死死盯着这里的绝美狐族女帝(苏烟)。
接着“看”到瑶池方向,一个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正竭力稳定心神和面前破裂镜影的清冷圣女(碧瑶)。
然后“看”到尬舞泉方向,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张大嘴巴、一脸“艺术梦想破碎”懵逼状的欢脱仙子(怜心)。
更远处,似乎还有无数道强弱不一、但都充满震惊、敬畏、好奇、八卦的神念,正在小心翼翼地窥探过来……
楚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似乎有点“委屈”(还在微微颤鸣)的无情剑,又抬头,看了看外面那三位状态各异、但显然都跟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动静脱不了干系的女性大能,以及更远处那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无比合理的猜想,缓缓浮现在他刚刚开机、还不太清醒的脑海里:
难道……我睡着的时候……这届洪荒的仙子们……流行组团来……砸我家玻璃(屏障)?还搞得这么……声势浩大、百花齐放?
他试着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嗯,无情道基稳固,“静寂”本源完整,甚至好像……还莫名其妙地“补完”了一些细节(晶胚整合与剑鞘优化)?睡得还挺……“充实”?
但眼下这情况……
楚歌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刚醒,还有点僵),目光扫过苏烟、碧瑶、怜心,以及更远处的混沌,用那依旧带着睡意、却清晰传入所有关注者感知中的声音,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诸位……”
“趁人睡觉……”
“在我门口……”
“开联谊会?”
“还……自带灯光音响(阵法、镜光、情感风暴)?”
“……”
混沌,死一般的寂静。
苏烟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捏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碧瑶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摇摇欲坠的圣女风范。
怜心终于合上了嘴巴,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醒了!战神醒了!还说话了!这算不算对我的终极艺术做出了‘归零式’回应?这太酷了!新的研究方向!”
远处的围观神念们,则集体陷入了沸腾与癫狂!
“醒了!道祖醒了!”
“是被刚才那动静吵醒的?我的天!三位女神联手把道祖家给‘炸’醒了?”
“道祖刚才那招是什么?感觉什么都没做,一切就没了?”
“他好像很困惑?还没搞清楚状况?”
“噗——‘开联谊会’?‘自带灯光音响’?道祖的吐槽这么接地气的吗?!”
“社死!绝对是混沌级社死现场!三位女神的脸都快没了!”
“哈哈哈哈!无情道祖苏醒第一件事,是质问谁在他家门口开派对?这剧情我熟啊!《无情道修成洪荒万人迷》实锤了!”
楚歌看着外面依旧诡异的寂静,以及那三位女主角精彩纷呈的脸色,又感受了一下手中无情剑传来的、一丝混合着“委屈”、“告状”(指向晶胚残留信息)以及“邀功”(剑鞘优化完成)的复杂波动,还有自己道基里那三个莫名有点“眼熟”(对应外部三股意念?)的、新出现的、很安分但确实存在的“规则节点”……
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更糊涂了。
睡了一觉,家好像被“装修”了,还多了三个“房客”(晶胚)?
门口站着三位看起来就很麻烦、刚才还疑似搞了破坏的仙子?
外面围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本命法宝好像受了委屈还有话要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
楚歌揉了揉更加发痛的(虚拟)额角,决定先处理眼前这烂摊子。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让整个混沌都跟着抖了一下。
“算了,”他摆摆手,语气恢复了惯常(自以为)的漠然,但仔细听,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没睡好的起床气,“不管你们刚才在搞什么……行为艺术、科学实验还是非法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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