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地方是埋银子的坑。最大的那个坑在庄子后面的山坡上,挖了丈二深,底下铺了石板。银锭一层一层码进去的,码了九层。”
他手指点着最大的那个点:“光这一个坑,至少三千万两。”
孙传庭拿过那张图,看了半天。
“另外两个呢?”
“一个在庄子东侧的枯井里。银子用麻袋装的,一袋一百两,往井里扔。扔了多少罪将不清楚,但那口井深四丈,最后一次罪将去看的时候,银袋子已经堆到井沿往下三尺了。”
“第三个?”
“第三个是黄金和珠宝。单独埋的,在庄子北面的树林里。挖了一条沟,三丈长,一丈宽。黄金用木箱装,珠宝用锦盒,一箱挨一箱摆进去,上面盖土,种了一排树苗。”
李过画完,把笔搁下。
“罪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孙大人派人去挖,一挖就知道。”
孙传庭把图折好揣进袖子里,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先回去待着。”
“孙大人——罪将的命——”
“我做不了主。等国公爷定。”
门关上了。
——
孙传庭拿着那张图进武英殿的时候,陈阳在看各地送来的户籍报告。桌上摞了半人高的纸。
孙传庭把图摊开,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陈阳听完,拿起那张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没问李过可不可信——孙传庭既然拿过来了,基本面已经核实过。
“多远?”
“昌平。快马一个半时辰。”
陈阳把图往桌上一拍。
“挖。”
五月二十日一早,赵温带了一个营的兵力,外加从城里征调的三百名民夫,赶往昌平。随行的还有户部临时抽出来的六个账房先生,每人背着算盘和账本。
中午到的地方。
那处庄子半新不旧,前后三进院子,住过人但没住多久。院子里的水缸还存着水,灶台上的锅底灰都是新的。
赵温没急着进院子。他先让侦察兵把周围三里地筛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才开始按图索骥。
第一个点,庄子后面的山坡。
民夫们拿着锹镐上去,按李过标的位置往下挖。挖了不到两尺,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刮开土,底下是石板。
“搬开。”
四个壮汉把石板撬起来,底下露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
银锭。一层叠着一层,整整齐齐,跟砌墙一样。五十两一锭的官银,青白色的锭面上还刻着铸造戳记,一个挨一个排着,一眼望过去看不到边。
赵温跳进坑里,蹲下去数了一遍。一层横着摆十六锭,竖着摆八排,一层一百二十八锭。九层。
一千一百五十二锭。每锭五十两。
光这一个坑——五万七千六百两。
不对。
赵温站起来,重新看了一眼坑的面积。这只是他站的这一小块。整个坑的面积比他估计的大得多——往北还延伸了两丈多,被浮土盖着没露出来。
“继续挖!把整个坑面清出来!”
民夫们干了一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整个银坑的全貌露出来了。
长六丈,宽三丈,深一丈二。九层银锭从底码到顶,密密匝匝。这不是藏银子,这是拿银子垒了一面墙。
账房先生们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第一遍算完,六个人对了一下数字,脸都白了。
领头的那个老账房把算盘往膝盖上一搁,嗓子发干:“赵将军,这个坑里头的银子……三千二百万两。”
赵温揉了揉耳朵:“多少?”
“三千二百万两。取整。零头还没算。”
赵温没吭声,转身跑去看第二个点。
枯井。
井口用石磨盘盖着,挪开磨盘,往下一照,手电筒的光打在白花花的银袋子上,晃得人眼疼。
“这他娘的……”赵温没忍住骂了一句。
井深四丈,银袋子堆到距井沿三尺。用绳子吊筐往上提。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晨清点完毕——一千四百万两。
第三个点。树林里。
那条沟好找,一排新栽的小树苗,叶子都还没长全。民夫们把树苗拔了,往下挖。
木箱子。
第一个箱子撬开的时候,早晨的阳光照进去,金灿灿的光把周围几个人的脸都映黄了。
金锭。十两一根的小黄鱼,一箱两百根。
后面的箱子一个接一个刨出来。有装金锭的,有装金条的,有装金元宝的,成色不一,来路不一——有前明户部铸的官金,有各省藩王府的私金,有金银铺的商金,还有剪碎了的金首饰,全混在一起。
挖到中段,箱子变成了锦盒。
一个书吏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串东珠项链,颗颗浑圆,比指甲盖还大。他愣了好一会儿,把盒子盖上了。
后面的锦盒越来越多。翡翠、玛瑙、珊瑚、猫眼石、各色宝石镶嵌的头面首饰、前朝宫廷里流出来的御用器物、镂金嵌玉的如意……摆了满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