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林羽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办法！”
他看向小鹿：“去砍些韧性好的稻草来，剁碎了掺进陶泥里！”
“稻草？”老石愣住了，“烧窑的时候，稻草不就烧成灰了吗？”
“要的就是它烧成灰！”林羽解释道，“稻草掺进陶泥，能增强陶坯的抗拉强度，防止干燥开裂；烧制成型后，稻草变成灰烬，会在缸体内部形成微小的孔隙，既能减轻重量，又能增强保温性，减缓水温变化！”
匠人们将信将疑地照做，剁碎的稻草和陶泥混合，陶坯的韧性果然大大提升。这一次，他们不敢急着晾干，而是用湿布盖住陶坯，让它慢慢阴干，终于垒出了一口半人高的巨型陶坯，缸口比石桌还大，成年人站进去都绰绰有余。
烧制的过程更是煎熬。陶窑里的温度必须慢慢升高，不能急火猛攻。匠人们轮流值守，日夜不停地添柴，眼睛熬得通红。
可就在窑温即将达到顶峰时，意外发生了。
“砰！”
一声巨响从窑内传来，紧接着是陶片碎裂的声音。匠人们脸色煞白，冲过去打开窑门，只见里面的大水缸裂成了好几块，窑壁都被震出了裂纹。
“塌了……还是塌了……”老石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
石渊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得意：“林羽！你还有什么话说？赶紧停了这荒唐事，专心炼铁吧！”
林羽盯着窑内的碎陶片，脸色铁青。他没有理会石渊，而是蹲在窑边，仔细检查窑壁的通风口，终于发现了问题——窑内通风不均，导致局部温度过高，缸体受热不均才会炸裂。
“调整通风口！”林羽立刻下令，“重新垒陶坯！这次烧窑，必须严格控制升温曲线，先小火烘，再中火烤，最后大火烧！”
这一次，匠人们打起十二分精神。陶坯垒好后，他们在窑内均匀布置通风口，严格按照林羽的要求控制火候。
三天三夜后，窑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里面的巨型储水缸通体呈灰褐色，表面光滑，没有一丝裂缝，在火光下泛着陶器特有的光泽。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工坊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匠人们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石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狼狈地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匠人们又烧出了好几口巨型储水缸，分别安置在部落的高地和水井旁，很快就蓄满了清澈的水。族人们看着满满的水缸，再也不用担心水源被断，脸上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可林羽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看着部落里因为积雪消融而变得泥泞不堪的道路，沉声道：“我们还要修排水系统。”
“排水系统？”老石不解，“把水排出去做什么？”
“积雪融化，积水遍地，容易滋生疫病。”林羽在地上画了个示意图，“我们烧造陶管，埋在地下，把积水引到城外的护城河里，既能清理部落环境，又能让护城河蓄水，增强防御！”
小鹿眼睛一亮：“少族长想得太周全了！”
烧造陶管的过程同样波折不断。匠人们尝试了手捏、模具等方法，做出的陶管要么粗细不均，要么表面坑洼。最后还是林羽提出用“泥条盘筑法”，将陶泥搓成条，一圈圈盘绕起来，再用工具抹平，这才做出了规整的陶坯。
可烧制时，陶管又因为受热不均和自身重力，弯的弯，裂的裂，几乎没有一根能用的。
“又废了！”一个匠人气得踢飞了一块碎陶片，“这陶管比大水缸还难烧！”
林羽看着那些变形的陶管，目光落在旁边准备烧火的细木棍上，脑中灵光一闪：“在陶坯中心插入细木棍做支撑！”
“木棍？”老石疑惑道，“烧火的时候不就成灰了？”
“没错！”林羽笑道，“木棍能支撑陶坯，让它在高温下保持笔直；烧成之后，木棍变成灰烬，正好留下中空的管道，完美！”
匠人们立刻照做，在陶坯中心插入经过干燥处理的细木棍。这一次，烧出来的陶管笔直规整，没有一根变形。
很快，族人们就在林羽的指挥下，沿着部落的道路挖掘沟渠，将陶管一根根连接起来，通向城外的护城河。
就在陶管即将铺完的最后一段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骤起，眼看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不好！要下雨了！”一个族人惊呼道。
林羽心中一紧，刚要下令加快速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趁着混乱，偷偷摸向沟渠，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石刀，似乎想划破埋在土里的陶管！
“敌特！”林羽厉声大喝，“拿下他！”
护卫队的人立刻冲了上去，将那个身影按倒在地。搜身之后，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块刻着乌海部落标记的令牌！
“果然是乌海的探子！”阿猛怒喝一声，“竟敢来破坏我们的排水系统！”
林羽盯着被按在地上的探子，眼神冰冷。他早就怀疑石渊和乌海部落有勾结，这下果然抓到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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