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姜佑给梅苹打电话：“你参与研发的新药，你对你们实验室背靠的财团了解多少？”
“不是很了解，负责对接资金和财团事宜在研究所另有专门的同事。需要我帮你询问一下吗？”
“可以，新药上市定价的事，你怎么看？”
“我只负责研发，不负责销售。如果你问我，定价在普通人眼里的确是天价，是无法承受的负担。”
“但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不管多便宜都会有人嫌贵。”梅苹平静说道。
不是她有多冷漠，而是阐述现实真理。
姜佑眸子闪了闪，承认她说的没错。
“我妈觉得贵了。”
梅苹张了张嘴，沉默几秒才开口：“我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但你是百达老板，你可以。定价预案公司决策层没有预先通知你？”
“没有。这个公司我很少参与日常运营和管理。”
“那是你公司自身问题，你这个幕后老板当得不称职。”
姜佑竟无言以对。
系统给的公司还能出问题？其他公司屁事没有。
换个角度，站在以公司利益为重的立场看，高层和对方达成一致，定的价能通过官方认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每个人对世界有自己的认知，姜佑是个孝顺的孩子。
老妈觉得贵了，那就是贵了。
姜佑不是活菩萨，只是觉得在能力范围内，做事情应该遵循本心。
“我会跟你们研究所背后的财团协商。”
梅苹想了想，决定把肖教授的联系方式推给他。
“我导师，项目负责人。国家顶级的生物学家，人脉很广。”
“谢谢，”
两人的通话，如同普通朋友，理智客气，无一丝旖旎。
梅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离婚前会对着手机生气，而现在只剩客气。
彼此相敬如宾，也形同陌路。
......
“降价？”
“不可能！”
“有些人呐，哼，别的本事没有，占便宜倒是第一。”
“他们不清楚生命和健康无价吗？他们清楚，比谁都清楚！仅仅30万而已，他们不买单，有的是人买单！”
金陵，盛天财团总部，偌大的会议室内多名大股东齐聚一堂。
为首者是拥有51%股权的闵氏家族，董事长闵乐东。
“闵董，如今网络上热闹得很，争议性非常大。有叫好的，也有质疑和骂声。”
闵乐东手里夹着雪茄，眼神冷漠，一副智珠在握模样。
“有争议才好啊，这个颠覆性的药剂问世，民间争议性越大国家才能越急着买单。”
“一口价30万，很合理。在座的各位从今往后，我们只需要张开口袋装钱，尽情地想象一下吧。大炎有多少糖尿病患者，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闵董说得对，做生意要讲良心，如果不讲良心，只会让我赚得更多啊哈哈哈哈。”
“有道理！”
闵乐东轻轻弹了弹雪茄上的灰，眯眼享受聆听财富奔流的声音。
外面那些杂音，统统过滤掉。
闵氏财团在此项目中仅占45%，如果能把百达生物抢过来就更好了。
钱啊，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从1号上市开始，药剂发往全国各大城市大医院。
为了给市场一个紧张的气氛，每个城市的首批供应数量并不多。
羊城人民医院。
姜佑陪罗妤婕和江舒婉做产检。
经过内分泌科室，看见等待室和走廊外站满了人。
他低声对经过的一名护士问道：“今天医生不上班吗？怎么都在外面等？”
“上班，都是来预约和询问那个新型药剂的患者。今天我们医院的药剂已经全部预约完了。”
护士额头微微冒汗，需要给每个询问的患者耐心解释。
为什么这个新药贵，量还少。
羊城是一线发达城市，但生活在这里的也不全是有钱人。
很多都是来打工的外地人。
走廊边上，有对中年夫妻，丈夫手里攥着一张卡。
听见护士说首批名额没有了，心里失落之余又暗自松了口气。
“老婆，你看，首批药剂被预定完，我们回去吧。”
“这病又不死人，我只要管住嘴迈开腿，每天少吃一些。”
“按时吃药，打胰岛素还不是一样生龙活虎嘛。”
“这些钱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还要留着给儿子买房结婚。”
中年女人注视丈夫的脸，眼底闪过几分心疼。
“这次没有预约到，我们就问清楚时间下次再来。早点来排队。”
“你是靠力气挣辛苦钱的人，餐餐吃不饱那什么去干活。”
“而且，你最近血糖控制得也不好。儿子会理解的。”
男人嘴角微苦，低头攥着卡。
儿子能理解，可儿子好不容易谈的女朋友人家怎么想？
这钱，还是留着吧。
下次自己先问好了剩余数量再独自过来，到时候就说又没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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