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御史大夫李建的身上。
这位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着称的大夏御史,此刻成了全场的中心。
陈康被活活气死,尸体还倒在高台上,血迹染红了奏章,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发寒。
现在,监国殿下把矛头,对准了李建。
李建会怎么做?
是像陈康一样,以死明志?
还是会选择退缩?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李建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陈康的尸体,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神情各异的同僚,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落在楚休的身上。
与陈康的激动和愤怒不同,李建的脸上,是一种近乎于古板的平静。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走到了楚休的面前。
他先是对着陈康的尸体,深深一揖,然后才转向楚休,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殿下,陈尚书以死明志,其心可昭日月。”
“但他死了,臣,还活着。”
“臣身为御史大夫,掌纠劾百官之职,辨明冤枉,提督各道,凡大事,应与监察御史议之。”
李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他没有直接回答楚休的问题,而是在阐述自己的职责。
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非出于个人恩怨,而是职责所在。
楚休脸上的笑容愈发纯良:
“所以,李大人的‘大礼’,本王可以收下了?”
李建从宽大的官袍袖中,取出了一份同样用黄绫包裹的奏章,双手呈上:
“此乃臣为殿下准备的‘贺礼’,请殿下过目。”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合乎礼仪,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台下的学子和官员们,心又提了起来。
这李建,果然是块硬骨头!
陈康都死了,他还敢上!
张庭和池文博站在人群中,手心里已经捏了一把汗。
他们不怕那些叫嚣的蠢货,就怕李建这种按规矩办事,油盐不进的老顽固。
楚休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奏章,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掂了掂,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本王猜猜,李大人弹劾本王的,应该不是‘残暴不仁’这种空泛的罪名吧?”
李建的眼皮动了动,沉声道:
“殿下英明。”
“臣弹劾殿下,只一条。”
“监国之权,乃陛下暂授。殿下行事,却屡屡绕开内阁,独断专行,形同君上。此举,已然僭越!”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君臣之纲,将荡然无存!”
“此,乃动摇国本之大罪!”
轰!
李建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这个罪名,太大了!
比陈康之前罗列的所谓十大罪状,加起来还要重!
残暴不仁,那是道德问题。
可僭越君权,动摇国本,那就是谋逆!
是造反!
高台上,那些原本被吓倒的老臣们,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你楚休不是能言善辩吗?
你不是能煽动民心吗?
可你绕开朝廷,独断专行,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建立新夏军,打造新军备,哪一样经过了内阁和兵部的正式批复?
你设立廉政清查司,随意抓捕朝廷命官,这更是视我大夏律法于无物!
这一下,看你怎么辩!
楚休听完,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他轻轻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楚休由衷地赞叹道: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李大人不愧是御史大夫,看问题,就是比陈尚书深刻。”
他缓缓打开手中的奏章,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大夏监国楚休,无视祖制,独揽大权……”
“设新军,名曰新夏,实为私兵……”
“立新司,名为清查,实为鹰犬……”
他念得很慢,声音温和,仿佛在欣赏一篇绝世佳作。
每念一条,台下官员们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而李建,则始终挺直了腰杆,神情不变。
这些,都是他耗费心血,搜集的证据,桩桩件件,皆有实据,容不得楚休抵赖。
终于,楚休念完了。
他合上奏章,看向李建,脸上带着纯良的困惑:
“李大人,你说的这些,本王都认。”
他认了?
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认了?!
所有人,包括李建在内,都愣住了。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楚休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无辜地摊了摊手:
“可是,本王有一个问题。”
“李大人弹劾本王僭越君权,那前提是,父皇他……没有准许本王这么做。”
他歪了歪头,笑容天真:
“可万一,父皇他老人家,准了呢?”
李建眉头紧锁,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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