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其莲轻轻拽住蒋大龙胳膊:“大龙,秋生他们没哄你,快让英哥给您驱毒。”
“哎哟~”蒋大龙笑着攥住妻子的手,“老婆,毒早让苏真人清干净啦,您放宽心。”
他转头朝苏荃拱手,语气诚挚:“真人不仅祛了毒,还替咱家重调风水局,往后福气只会一天比一天厚。”
米其莲将信将疑,下意识望向九叔。
九叔快步上前,一把扣住蒋大龙手腕,指尖搭脉,目光扫过他指甲边缘——只停顿两息,便颔首道:“毒气确已尽除。”
话音落地,众人齐刷刷看向静默旁立的苏荃,神情各异,有惊、有疑、有思量。
蒋大龙扬眉吐气,故意拿眼角瞥九叔,见对方难得怔住,心里乐开了花。
“豆豉英,给你引荐——这位苏真人,出自茅山正宗,乃北茅钱开真人亲传高足,年纪轻轻,修为却叫人刮目相看。”
九叔眸光微凝,钱开之名他自然听过,但从未听说其门下竟有这般锐利新锐。
他仍郑重一揖:“原来是钱真人高足,失敬了。”
苏荃亦抱拳还礼。
近在咫尺,他更能真切感知九叔气息之厚重——如岳峙渊渟,不动而威;南茅传承广博精深,符箓、咒诀、步罡、炼器样样出彩。
若能参悟一二,修为只怕要再掀狂澜。
苏荃心头微热,对九叔那一身绝学,已是神往已久。
一番客套之后,九叔拱手欲辞:“既然大帅安然无恙,我师徒便不多叨扰了。”
说罢,转身就要带秋生文才离去。
蒋大龙巴不得他快走,连挽留的客气话都懒得挤。
谁知苏荃忽然开口:“九叔,请留步。”
九叔脚步戛然而止,愕然回首,眼中掠过一丝错愕——他万没想到,开口留人的,竟是这个清俊沉静的年轻人。
蒋大龙顿时如鲠在喉,偏又不好驳苏荃面子,只得闭嘴。
米其莲抿唇一笑:“英哥,难得来一趟,多住几日再走吧。”
九叔看了看她,又深深望了苏荃一眼,终是点头应下。
他心头泛起一阵狐疑,琢磨着苏荃执意挽留自己究竟图什么,便顺势应道:“既然大帅不拦着,那我就厚着脸皮多叨扰几日。”
秋生和文才眉梢一扬,彼此挤了挤眼,脸上堆满笑意——这儿山珍海味轮番上桌,哪像义庄里冷锅冷灶、连油星都见不着?
九叔点头松口,苏荃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笃定。
魔婴破胎在即,米其莲性命悬于一线,九叔绝不会袖手旁观。届时他正面牵制,自己只需伺机而动,省力又稳妥。
更别提教堂那边也快压不住了——西洋邪祟即将现形,阴气翻涌,迟早酿成大乱。
有九叔这杆老旗顶在前头,他跟在后头拾遗补缺,正合心意。
念头落定,苏荃留下九叔的理由,便如磐石般稳当了。
众人又拉了几句家常,眼看天光渐暗,暮色浮起。
苏荃不动声色地朝蒋大龙使了个眼色。
蒋大龙颔首会意,随即搀起米其莲,缓步朝楼上房间走去,准备调息静养。
九叔何等敏锐,一眼瞧出端倪,当即寻了个由头,把秋生、文才支得远远的。
转眼间,客厅里只剩他与苏荃两人,空气悄然沉静下来。
“苏小友,话不必绕弯子了。”九叔目光如钉,直直落在苏荃脸上,“你费心留我,总不会真只为一席酒饭吧?”
苏荃朗声一笑,“还真想请您吃顿好的。九叔,咱们边喝边说——这事,牵着大帅夫人一条命呢。”
“大帅已在楼上备妥,咱们移步凤来楼,细谈不迟。”
九叔眉头骤然一拧,见苏荃神色肃然,毫无戏谑之意,便沉沉点头。
凤来楼。
酒泉镇数得着的老字号酒肆,青砖飞檐,灯笼高悬,烟火气浓得化不开。
在苏荃坚持下,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这方热闹地界。
九叔当先迈步,秋生、文才紧随其后,被店伙计引着穿过喧闹堂口,直抵临窗雅座。
没过多久,蒋大龙换了一身墨蓝缎面长袍,腰杆挺得笔直,步履生风地踱进门来,威势扑面。
人齐了,苏荃朝伙计轻轻一点头。
秋生和文才刚落座,眼睛便滴溜乱转,嘴里止不住地啧啧称奇。
平日铜板攥得比命还紧,哪敢踏进这种地方?今儿能敞开了肚皮吃,简直像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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