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大学，大讲堂。
方鸿儒一身傲骨，站在讲台中央。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正是海城科技大学人文学院第一堂公开课的全球直播画面。
“同学们，都看清楚了。”
方鸿儒指着屏幕上那个身穿道袍的身影，语气中满是讥讽。
“这就是那个王谦，花了一万亿请来的所谓‘大师’。”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让全国人民都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学术，什么又是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台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老师请放心。”
“学生赵子昂，定将他们的虚伪面具，撕得粉碎！”
此人正是方鸿儒最得意的门生，全国大学生辩论赛三连冠的冠军，赵子昂。
方鸿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今天，我们就当着全球数亿观众的面，给这所野蛮的技校，好好上一课！”
直播画面中。
海科大新建的古朴讲堂内，座无虚席。
院长魏征南，须发皆白，仙风道骨，走上讲台。
全球数亿观众的屏幕上，弹幕飞速滚动。
“开始了开始了！一万亿的课，我倒要看看能讲出什么花来！”
“燕京大学观摩团已就位，前排坐等方教授打脸！”
“海科大加油！让那群老古董看看什么叫新时代的文化！”
万众瞩目下，魏征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天，我们不讲《论语》，不谈《孟子》。”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燕京大学讲堂里，赵子昂嗤笑一声。
“故弄玄虚。”
屏幕上，魏征南拿起一支粉笔，在古老的黑板上，画下了一个甲骨文。
“我们讲讲，甲骨文中的，数学逻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弹幕瞬间爆炸。
“啥玩意？甲骨文里有数学？我怎么不知道？”
“疯了吧？文科教授讲数学？这跨界也太离谱了！”
方鸿儒更是笑出了声。
“野路子，果然是野路子！”
“连国学的基础都搞不清楚，简直是贻笑大方！”
魏征南没有理会任何议论。
他指着那个甲骨文，声音古井无波。
“此字为‘数’，上为缕结，下为反手。”
“记录的，是上古先民结绳记事的方法。”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飞速演算。
“一，二，三，四，其形皆为横。为何‘五’，是两横相交？”
“因为上古算法，逢五进一，其本质，是五进制。”
“再看《周易》，阳爻‘—’，阴爻‘--’。”
“若阳为1，阴为0，八卦六十四象，便是最古老的二进制编码。”
他随手写下一个坤卦。
“六爻皆阴，便是000000。”
又写下一个乾卦。
“六爻皆阳，便是。”
“文理本同源，道法亦自然。何来高下之分？”
一番话，行云流水，逻辑严密。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些准备来看笑话的观众，全都傻眼了。
“卧槽！还能这么解释？我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我一个学计算机的，竟然听懂了！原来我们老祖宗早就玩明白了二进制？”
“这……这是国学课？这分明是跨学科的神级讲座啊！”
燕京大学的讲堂里，方鸿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边的学生们，也是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赵子昂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猛地站了起来。
“一派胡言！”
他的声音，通过现场的话筒，清晰地传遍了全球直播间。
直播画面中，镜头立刻给到了燕京大学的现场。
赵子昂对着镜头，义正言辞。
“魏先生，您刚才的说法，听起来新颖，实则毫无根据，纯属臆想！”
“学术，是要讲究出处的！”
他拿出一本线装的古籍，高高举起。
“我这里有一本《南华经注疏》的残本，其中有云：‘道者，无形无名，强为之名，非数之可量也’！”
“这明确指出了，‘道’的境界，是超越一切计算和逻辑的！您刚才的‘文理同源’论，与古籍经典背道而驰，岂非误人子弟？”
他引用的古籍极为生僻，言语间充满了学术上的优越感。
弹幕再次沸腾。
“来了来了！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开始发难了！”
“这引用也太专业了，完全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哈哈哈，看海科大怎么接招！这下被打到要害了吧！”
方鸿儒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子昂这一击，直指核心！看他如何辩驳！”
万众瞩目之下，海科大的讲堂里。
魏征南看着屏幕里的赵子昂，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赵子昂引用的那段内容。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引用的那本，宋版影印本，第十七页，第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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