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走在我旁边，脚步轻快，时不时扭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小凡哥哥，新人王欸。你刚才看见那些人的表情没？尤其是那个李敖，脸都绿了。”
“还行吧。”我笑了笑。
其实心里也挺高兴的。
不是因为拿了新人王，是因为终于证明了一件事，我不比别人差。
就算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靠自己也一样能站着。
两人聊着天往家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灵灵进去买了瓶水，出来时突然“哎呀”一声。
“怎么了？”
“忘了给小白买点水果了。”她懊恼地拍拍脑袋，“她今天肯定又做了好多菜等着咱们。”
我心里一暖。
推开家门，果然，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白雪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三副，像等了好一会儿了。
“哇，好香！”灵灵鞋都没换好，就凑到餐桌边深吸一口气，“小白你也太贤惠了吧！”
白雪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就是随便做了点，快坐下吃吧。”
我换好拖鞋，走到餐桌边，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以前在海城，每天回家都能闻到饭菜香。
那时候是芸姨在厨房里忙活，系着围裙，头发随便扎着，回头冲我笑：“小凡回来啦？洗手吃饭。”
现在……
我看着灵灵和白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凡哥哥？”灵灵歪头看我，“怎么了？”
“没事。”我坐下，“吃饭。”
刚拿起筷子，门铃响了。
我和灵灵对视一眼。这个点，谁会来？
我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红颜。她手里拎着个空油瓶，一脸尴尬：“那个……家里油用完了，想借点应个急。”
“进来吧。”我侧身让开。
红颜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她眼睛瞬间亮了，鼻子抽动两下，目光落在餐桌上：“这、这是……”
“我朋友做的。”我指了指厨房方向，“白雪，出来一下。”
白雪从厨房出来，看见红颜，愣了一下。
“这是红颜姐，住对面的邻居，和我们同事。”我介绍，“这是白雪，我老乡，现在跟我们一起住。”
红颜眼睛还黏在餐桌上，嘴上客套：“你好你好，白雪是吧？长得真漂亮。”
顿了顿，她实在没忍住，又问：“这菜……是你做的？”
白雪点点头。
“太香了！”红颜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失态，咳了一声，“那个……我就是来借油的……”
灵灵在旁边笑出声：“红颜姐，要不一起吃点？反正菜够。”
红颜眼睛一亮，但嘴上还在客气：“这多不好意思，你们一家人吃饭，我一个外人……”
“没事，坐吧。”我拉开椅子。
红颜飞快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的客气只是幻觉。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抄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眯起来，“唔！好吃！比食堂好吃多了！”
白雪在旁边抿嘴笑。
红颜一边嚼一边看我，压低声音：“对了，下午比赛怎么样？我走得早，后来什么情况？”
我瞥了眼白雪，她正在给灵灵夹菜，没注意这边。
“还行。”我含糊道，“拿了新人王。”
红颜筷子一顿，猛地抬头：“真的？！”
“嗯。”
“我去！”她差点跳起来，“牛逼啊叶凡！新人王！”
“红颜姐，”灵灵小声打断她，“白雪还在呢。”
红颜一愣，看了眼白雪，讪讪笑了笑：“对对对，吃饭吃饭，不说工作。”
她憋了一肚子话想问，但碍于白雪在场，只能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装作没看见，低头吃饭。
白雪似乎察觉到什么，但没多问，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给灵灵夹菜。
吃到一半，白雪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变了变。站起身，小声说：“我接个电话。”
然后快步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红颜终于逮到机会，凑过来压低声音：“快快快，给我讲讲！怎么赢的？冯一鸣那孙子呢？”
我放下筷子，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苗婷婷干预比赛被我识破，说到她情急之下说漏嘴供出冯一鸣，说到两人被带走时冯一鸣还在喊“我舅舅是郑部长”……
红颜听得眼睛放光，最后“啪”地一拍大腿：“活该！大快人心！那俩货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尤其是苗婷婷，整天阴阳怪气的，以为自己多能耐！这下栽了吧！”
灵灵在旁边小声说：“其实苗婷婷也是被冯一鸣害的……”
“那也是她自己贪！”红颜撇嘴，“如果不是想找个靠山，能被冯一鸣忽悠？行了行了，别提他们了，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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