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侍卫的马蹄声踏得尘土飞扬,领头的侍卫长翻身下马,手里高举着太子令牌,亮在总管太监眼前:“李公公,太子殿下有令,鹿姑娘与敖公子乃是协助平息黑龙之乱的功臣,并非反贼!丞相假传太后懿旨围困东宫,现已被殿下拿下,您还不速速撤兵?”
李公公捏着懿旨的手都在抖,眼神往马车内瞟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那些士兵本就是太后临时调派的,这会儿见东宫令牌亮出来,再听说丞相被抓,一个个都露了怯,手里的长枪不自觉地垂了下去。他心里暗骂丞相不中用,嘴上却还硬着:“你……你胡说!太后娘娘亲口吩咐,鹿筱勾结妖族,敖翊辰本就是龙族异类,怎么可能是功臣?”
“是不是功臣,公公去东宫问过太后娘娘便知。”侍卫长语气冷硬,往前迈了一步,“方才太后娘娘已驾临东宫,听闻丞相矫诏之事,正怒着呢!公公若再阻拦,耽误了殿下交办的事,这罪责你担得起?”
这话戳中了李公公的软肋——他不过是太后身边的狗,真要是触了太后的怒,或是得罪了太子,下场只会比丞相惨。他咽了口唾沫,狠狠瞪了马车一眼,挥手道:“撤!都撤!”
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往后退。货郎松了口气,刚想甩鞭子赶车,就见侍卫长走到马车旁,躬身道:“鹿姑娘,敖公子,太子殿下请二位去东宫一叙,说有要事相商,且东宫安全,能让敖公子安心疗伤。”
鹿筱掀开车帘,看了眼脸色依旧苍白的敖翊辰,又看了看臂上还在渗血的柳梦琪,犹豫道:“太子殿下……当真安全了?”
“殿下已控制东宫局势,太后娘娘虽在东宫,却也暂无异动。”侍卫长顿了顿,补充道,“苏婉儿姑娘也被我们救了,此刻正在东宫偏殿休息,姑娘放心。”
听见苏婉儿安全,鹿筱松了口气。敖翊辰靠在车壁上,低声道:“去东宫吧……萧景轩去了寒潭,我们得让太子提防着,而且……东宫或许有能清怨气的药材。”
鹿筱点头,对侍卫长说:“有劳侍卫长带路。”
马车调转方向,跟着东宫侍卫往皇宫方向走。柳梦琪靠在车厢角落,用干净的布条裹着胳膊,小声对鹿筱说:“鹿筱姐姐,你说……夏越他会不会有事?太后知道他帮了我们,会不会罚他?”
鹿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会的,夏越是王爷,又是蒙古国驸马,太后就算生气,也不会真对他怎么样。等我们见了太子,让太子帮着说几句,就更安全了。”
话虽这么说,鹿筱心里也没底——太后连太子都敢设计,又怎会真忌惮一个王爷?她看了眼窗外,皇宫的角楼越来越近,心里却越来越沉,总觉得这东宫之行,不会那么简单。
到了东宫门口,侍卫长引着他们往里走。东宫的庭院里还留着打斗的痕迹,几处廊柱上有刀剑砍过的印子,地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宫灯纸。夏凌寒穿着一身玄色朝服,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显然刚才跟丞相的人打斗时受了伤。
看见鹿筱他们过来,夏凌寒快步走下来,先看向敖翊辰:“敖公子,伤势如何?”
“多谢太子关心,暂无大碍,只是体内怨气未清。”敖翊辰被云澈澜扶着,勉强站稳。
夏凌寒点点头,又看向柳梦琪的胳膊:“梦琪,你的伤……”
“一点小伤,不碍事。”柳梦琪赶紧把胳膊往身后藏了藏——她以前总因夏凌寒针对鹿筱,现在在他面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凌寒没再多问,引着他们进了偏殿。苏婉儿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鹿筱,赶紧站起来:“鹿姑娘,你们没事吧?刚才我看侍卫追过来,还担心了好一阵子。”
“多亏了你和你夫君,我们才能脱身。”鹿筱拉着苏婉儿的手,“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擦破点皮。”苏婉儿笑了笑,指了指旁边坐着的货郎,“我夫君不放心我,也跟过来了。”
货郎憨厚地笑了笑,对鹿筱拱了拱手:“姑娘没事就好,婉儿总念叨着怕你们出事。”
夏凌寒让宫女端来热水和伤药,又让人去御药房取能清邪祟的药材,才对鹿筱和敖翊辰说:“方才丞相带着人来东宫,说奉太后懿旨搜捕‘勾结妖族的反贼’,我不依,他们就动手了。还好我早有准备,让侍卫们守住了殿门,不然……”
他顿了顿,看向敖翊辰:“敖公子说,萧景轩拿着黑龙内丹去了寒潭?”
“是。”敖翊辰点头,“我昏迷时梦到的,萧景轩想唤醒黑龙,借黑龙的力量夺权。”
夏凌寒脸色一沉:“这个萧景轩,真是好大的胆子!黑龙刚被镇压,若真被他唤醒,整个京城都要遭殃!”
“太子殿下,我们得赶紧派人去寒潭盯着!”云澈澜道,“萧景轩现在手里有内丹,要是真让他得手了,就晚了。”
夏凌寒刚想点头,殿外突然传来宫女的通报声:“殿下,太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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