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岩寺嘉伸满是褶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用着一如既往低沉沧桑的声音说道:“之前答应好的事情没做到,别人站道对面去不是很正常吗?看着这遍地废墟的涩谷,是个人也说不出两面宿傩不危险吧?”
夏油杰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是两面宿傩啊。”
“诅咒师,在这里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有区别吗?”乐岩寺嘉伸目光犀利地看过来,他对判出咒术界称为诅咒师的夏油杰也很看不过眼,更何况,那十一根手指里面,可是有他的人喂下去的一根。
“对你们来说当然没有区别了。”夏油杰神色冷淡地说,“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判处虎杖悠仁死刑吗?这次没有悟阻挠,理由也很充分,提前恭喜得偿所愿啊。”
五条悟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他们两个先对上了。
他沉默片刻,开口说道:“看就看吧,是谁先死。”
直接一锤定音杀死了话题。
乐岩寺嘉伸也跟着沉默了。
在五条悟的心里,乐岩寺嘉伸是不那么烂的老橘子,而且还是夜蛾老师的好友,他自然不会很针对对方,但是有些态度他必须摆出来。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之间逐渐紧绷起来的氛围,连忙说道:“重点是两面宿傩吧!”
“「肉体主导权是虎杖悠仁」这句话并没有错,当时他昏过去不过是被庞大的能量冲晕过去了,让他适应就很快夺回了控制权。重点是喂虎杖悠仁吃下手指的诅咒师和咒灵,只要破除了阴谋,这一切也就不成立了。”
太宰治轻轻看了他一眼,目光无声转了回去。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说:“……只是有点令人心寒吧。”
真的说起来,这位日下部笃也的选择也没有错,毕竟从明面上看,如果虎杖悠仁一开始就被处死,也就不会出现后面的这些的事情了,一个人和大半座城市、甚至很可能更多,要怎么选其实很清晰。
当然,撇开这些,虎杖悠仁死亡,对方的谋划也断了半截。但问题是,虎杖悠仁也是一个无辜者,同样立于秩序侧的「最强」,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亡,于是一切就有了发展。
不过嘛,日下部笃也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消极怠工啊,他到底站在哪边……或许他哪边都不站,他只是站在自己那边,毕竟什么也比不过自己的性命。
五条悟听着他们说话,最后嘟囔着:“这就是所谓的人走茶凉吗?”
中原中也忽然说:“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按照他的实力,也做不了什么吧。”
“有时候,态度是很重要的。”森鸥外淡声说着,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不过,这也算是划清界限?”
毕竟“五条悟”被封印了,那么率先迎来的,只会是被压制许久的来自总监部的“反击”,一如日下部笃也面前的熊猫,一如虎杖悠仁。
——五条悟身为「最强」,勤勤恳恳做了这么久,结果认同他的人寥寥无几,他看了都觉得可怜。
划清界限?
五条悟睫毛颤了颤,面上对着他们的揣测无动于衷,最后他恢复了正常的声音,说:“那这样看,我还是更心疼熊猫,手一直举着这个大石头,不累吗?”
夜蛾正道回过神,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有些事情悟不表态不说话,也没人能够逼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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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6(当地时间),马来西亚·吉隆坡
马来西亚一片祥和宁静,喷泉在彩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片迷离梦幻的色彩。
酒店高层的房间里,冥冥躺在床上,长发散落,露出的肌肤满是矫健有力的肌肉,她神情温柔地对着另一半床上的人说道:“真是麻烦你了,肯定很累吧,忧忧?今天我们就一起睡吧。”
忧忧脸上染着红晕,双手微微捂住了嘴:“怎么能这样,太不成体统了……”
冥冥哼笑一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你讨厌不成体统的我吗?”
“怎么会!”
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冥冥迅速收回手,不过眨眼的时间就裹上了浴袍往窗边走去:“抱歉,别人给我回电了。”
“……姐姐真坏。”忧忧躺了回去,不轻不重地抱怨了一句。
冥冥站在窗边,外面是灯火璀璨的夜景:“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对哦,你那边是早上……我?在吉隆坡……对,是忧忧的术式,当时都快死了。”
“劝你把日本的股票和东京的不动产全抛了,我连日元都兑换掉了,对,就现在……肯定会对主要发达国家造成连锁反应,好歹日本也是世界第三的经济大国。”
窗边的小桌上,笔电上满是股票的窗口。
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说:“当然,具体操作你看着办,谢礼就不用了,你继续待在里面,就是帮我的忙,以后也有劳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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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很快转开。
看着屏幕上映出的时间和地点,大家看着都有些惊讶。
“怎么忽然转到这里了?”庵歌姬有些不解,前面还是灰色调的废墟,断墙、半截建筑、倒下的电线杆、破败的汽车……一切看着都很压抑,结果转眼就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很割裂啊。
冥冥眨眼,因为她看见了出现在屏幕上的人:“原来是到了这里吗?日本之外,确实挺安全的。”
估计这就是“后手”吧。
森鸥外挑了挑眉,看着祥和的城市夜景,问:“所以这是怎么做到的?也是术式的效果吗?”
他记得,之前“五条悟”耶传送过学生,不过那是在日本范围内,这里也是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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