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禾在小厨房做好饭出来,刚走到门口,看到了一幅暖到心底的画面。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房间地板上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影。
顾淮安高大的身躯,蜷坐在一个小小的板凳上,团团圆圆一左一右挨着他,小脑袋几乎要拱进他怀里,三人头挨着头,正凑在一起看一本图画书。
顾淮安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指着书页上的图案,用低沉但格外耐心的声音讲解着:“这是老虎,嗷呜——会叫的;这是大轮船,能在水里跑……”
他的侧脸在夕阳下异常柔和,平日里的冷峻线条全然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
苏禾倚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心底一片宁静,还有满足。
晚饭过后,顾淮安主动揽下了收拾碗筷的活儿,端着碗去小厨房清洗。
苏禾负责给两个孩子洗脸洗手,小小的卫生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哗哗的水声、孩子们玩水的嬉笑声,还有苏禾温柔的制止声交织在一起。
“团团,别往妹妹身上撩水呀……圆圆乖,闭上眼睛,妈妈给你冲泡泡啦……”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两个孩子换上了干净柔软的睡衣。
玩耍了一天的兴奋劲渐渐过去,真正的“睡前考验”才刚刚开始。
陌生的环境,加上爸爸虽然亲切但终究有些生疏的存在,让团团圆圆都有点闹觉。
团团不肯好好躺下,在床上翻来滚去,嘴里还嚷嚷着要“骑马马”;圆圆黏在苏禾身上不肯撒手,委屈巴巴地扁着嘴,非要妈妈一直抱着。
顾淮安看着苏禾眼底淡淡的倦色,主动走过去,从床上抱起乱动的团团:“来,爸爸给你当大马。”
说着,俯下身,让团团小心地趴在自己宽阔的背上,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慢慢踱步。
团团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服,没一会儿就被这种新奇的游戏吸引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脚丫还高兴地在空中晃荡。
另一边,苏禾抱着圆圆坐在床边,轻轻哼着熟悉的摇篮曲,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女儿细软的头发。
或许是爸爸沉稳的脚步声、妈妈熟悉的歌声带来了足够的安全感,又或许是真的玩累了,两个小家伙的闹腾劲渐渐平息了下来。
团团在爸爸背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顾淮安感觉到背上的小人儿软了下来,便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团团蠕动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含糊地叫了声“爸爸”,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圆圆也在妈妈怀里渐渐沉入梦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苏禾将她轻轻放在哥哥旁边,两个孩子头挨着头,睡得香甜。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余下窗外隐约的虫鸣。
苏禾直起身,轻轻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后腰。
顾淮安走过来,伸出手,按在她的腰侧,力道适中地揉着:“累坏了?”
“还好。”苏禾靠在他身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热力和恰到好处的揉按,舒服地叹了口气,“就是这俩小魔星,凑在一起,威力直接加倍。”
顾淮安低笑出声,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辛苦了。”
“有时候在部队,夜里站岗看着星星,就特别想你们。想团团长多高了,圆圆是不是又学了新的小词,也想你一个人带着他们,会不会太累。”
苏禾转过身,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皂角清香的胸前:“家里有爸妈、爷爷奶奶帮衬,不累的。就是……他们有时候会对着你的相片喊爸爸。”
顾淮安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久久没有说话。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心底的动容。
夜深了,两人简单洗漱后,在孩子们旁边躺下。
床不算大,一家四口挤在一起略显局促,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温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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