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着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白晃晃的日光上。还有不到三周。他得把这边的事情都理清楚。
内线电话响了，沈青瓷的声音传来：“老板，游戏部‘主播挑战赛’的招商初步结果出来了，超过预期，夏天和陆川在线上会议室等您。”
“接进来。”
屏幕上弹出夏天和陆川的脸。
夏天还是一丝不苟的衬衫，陆川则穿着件花里胡哨的T恤，背景似乎是游戏区的休闲沙发。
“默哥！”
陆川嗓门洪亮，“招商搞定了！三家外设品牌，两家饮料公司，喜茶冠名，预算不仅全覆盖，还有盈余！老顾那边嘴都笑歪了，说这波广告效果值了！”
夏天推了推眼镜，补充：“赛制细则和公平保障方案也优化了，技术压力测试下周做。”
“另外，我们想设置一个‘公益赛道’，打赏流水的一部分捐赠给山区学校建电脑教室，已经联系了靠谱的基金会。”
陈默点头：“公益想法不错，细节把控好。技术是底线，陆川，崩了真让你提头来见。”
陆川在屏幕那头缩了缩脖子：“不能不能！邓浩现在天天睡在机房，跟服务器同生共死！”
正事聊完，陆川挤眉弄眼：“默哥，我跟璇璇订婚的餐厅定啦，下周六晚上，咱自己人的小聚会。你跟嫂子必须来啊！”
“一定。”陈默笑。
结束通话，陈默看了眼日程，下午还有个投资决策会。
他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路过开放式办公区，瞥见刘一菲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上的财务模型眉头紧锁，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按动，旁边摊着厚厚的笔记本。
她似乎完全沉浸其中，连陈默走过都没察觉。
那股专注劲儿，让人想起备考的学生。
陈默没打扰她，接了咖啡回到办公室。
深市那边，宋嘉城的最新消息安静地躺在加密文件夹里。
证据越来越扎实，那个黎登华下个月的行程也摸清了。
陈默看着日历上圈出的日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该来的总会来。但在那之前，他得确保刘一菲的铠甲足够坚硬。
…………
周六傍晚，四合院厨房里爆发出徐漫漫的惨叫：“啊！油溅出来了！”
“让你把鱼身上的水擦干！”
温婉举着锅铲，想帮忙又不敢靠近噼啪作响的油锅。
刘一菲系着围裙，冷静地接过温婉手里的锅铲：“我来吧，婉婉你去拌凉菜。漫漫，拿厨房纸给我。”
徐漫漫手忙脚乱地抽纸，崇拜地看着刘一菲手腕一抖。
那条黄花鱼顺滑地滑入油锅，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油爆声。
刘一菲却稳稳站着，用锅盖虚掩，等声音稍歇，利落地翻面。
陈默和夏天坐在院子里，听着里面兵荒马乱。
夏天手里拿着个Switch，但眼神总往厨房瞟。
“担心青宁路上堵车？”陈默喝了口茶。
夏天耳朵微红：“她今天培训结束，直接从苏州坐高铁回来，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叶青宁提着个小行李箱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疲惫，但看到夏天，眼睛立刻亮了。
“回来啦！”
温婉从厨房窗户探出头，“正好，鱼马上好！青宁快来，看看我拌的凉菜咸不咸！”
叶青宁放下箱子，洗了手钻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出四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混着锅碗瓢盆的响动，热闹得不像话。
陈默和夏天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摆桌子、搬椅子。
今晚是陆川和曹雅璇订婚前的“预热小聚”，说是小聚，呼啦啦来了十来个人。
顾诚和郭文杰抬着一箱啤酒和饮料进来，后面跟着沈青瓷和苏云袖，两人手里拎着精致的甜品。
“祝贺川子和璇璇！”
顾诚咋呼着开酒，“迈向爱情的坟墓第一步！”
“滚蛋！”
陆川笑骂，搂着曹雅璇，脸上的幸福藏不住，“我们这是共建革命根据地！”
曹雅璇红着脸掐他，小声说：“别贫了，快去帮忙端菜。”
饭菜上桌，满满当当。
刘一菲主厨的清蒸黄花鱼鲜嫩完整，温婉的凉拌三丝清爽可口，徐漫漫贡献了一盘形状奇特的“爱心土豆泥”，说是特意为订婚主题创作的。
“可以啊漫漫！”
郭文杰舀了一大勺土豆泥，“虽然长得抽象，但味道不错！有当厨神的潜力！”
徐漫漫得意：“那是！我们表演课解放天性，做饭也要有艺术表达！”
叶知秋在美国是清晨，掐着时间发来了视频祝福。
屏幕里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背景是宿舍：“川子，璇璇，恭喜！等我回去补礼物！郭文杰！我看见你偷吃两块红烧肉了！报表分析看了没？”
郭文杰手一抖，筷子上的肉差点掉了，苦着脸：“看了看了……正在理论与实践结合……”
众人哄笑。
气氛正酣，陆川站起来，有点紧张地清清嗓子：“那个……趁今天人齐，我和璇璇，想正式谢谢大家。”
陆川拉着曹雅璇的手：“特别是默哥。没有默哥带我们出来，没有兄弟们一起扛，没有青瓷姐云袖姐帮衬，没有各位嫂子妹妹们的支持，我和璇璇走不到今天。”
曹雅璇眼圈微红，用力点头。
陈默举杯：“是你们自己争气。以后的路更长，互相扶持。”
杯子碰在一起，叮当脆响。
夏夜的微风穿堂而过，吹散了饭菜的热气和欢声笑语。
刘一菲安静地吃着饭，看着眼前这群人，嘴角一直弯着。
徐漫漫挨着她坐，不停给她夹菜：“一菲姐，你做饭太好吃了！以后我天天来蹭饭！”
“随时欢迎。”
刘一菲轻声说，眼神温柔。
饭后，众人转移到院子。
顾诚不知从哪儿变出个蓝牙音箱，放起舒缓的音乐。
郭文杰拉着微醺的陆川回忆大学糗事，曹雅璇和温婉、叶青宁凑在一起看订婚戒指的款式，沈青瓷和苏云袖低声聊着公司下半年的预算。
夏天和叶青宁坐在柿子树下的石凳上，分享一副耳机，不知在听什么，偶尔对视，眼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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