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一条条回复，笑得前仰后合。
“看川子那样，笑死我了！”
“漫漫又瘦了，还控制体重。”
“顾诚居然有侄子！从来没听他提过！”
刘一菲也看着手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她收到了很多祝福——投资部同事的，王总监的，甚至李明算法团队也发了拜年消息。
原来，她已经有这么多“认识的人”了。
十一点多，林雪音实在撑不住了，靠在轮椅上睡着了。
刘一菲和王淑芬一起把她推进房间安顿好。
出来时，电视里正在倒计时。
“十、九、八、七……”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一起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钟声敲响，窗外传来密集的鞭炮声和烟花炸开的声响。
“新年快乐！”大家互相祝福。
陈默低头，在温婉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新年快乐，婉婉。”
温婉脸红了，小声说：“这么多人……”
“合法合规。”陈默一本正经。
众人都笑起来。
郭文杰趁机也想亲叶知秋，被叶知秋用手挡住：“别闹。”
温景起哄：“郭大哥怂了！”
又是一阵笑声。
守岁到凌晨一点，郭文杰和叶知秋先告辞了。沈青瓷和苏云袖也随后离开。
送走客人，收拾完客厅，已经快两点了。
温景早就困得东倒西歪，被温国庆赶去睡觉。
大人们也各自休息。
陈默和温婉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关掉院子的灯。
雪又悄悄下了起来，细碎的，在夜色里静静飘落。
四合院安静下来，只有屋檐下的红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摇晃，映着雪光，温暖而静谧。
回到卧室，温婉累得直接瘫在床上：“好累……但是好开心。”
陈默给她盖好被子：“睡吧，明天初一，还要早起拜年。”
“嗯……”温婉往他怀里钻了钻，“陈默，今年真好。”
“嗯。”
“明年也会这么好吗？”
“会更好。”
温婉满足地叹了口气，很快睡着了。
陈默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看着窗外飘落的雪。
是的，明年会更好。
无论还有多少挑战，多少未知，只要这院里的灯还亮着，只要这些人还在身边——
就没什么好怕的。
夜色深沉，雪落无声。
而崭新的2017年，已经悄然来临。
年初一的晨光，是被胡同里零星的鞭炮声唤醒的。
陈默睁开眼时，温婉还在睡，脑袋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温热均匀。他刚想挪开，就听见怀里的人嘟囔了一句：“……红包……”
陈默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梦里都在收红包？”
温婉迷迷糊糊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睛立刻亮了：“对哦！今天是初一！陈默，红包！”
她伸出掌心，理直气壮。
陈默挑眉：“温博士今年贵庚？还讨红包？”
“不管！没结婚就是孩子！”温婉耍赖，往他怀里蹭，“而且按杭城规矩，没成家都能拿！快点快点！”
陈默被她闹得没办法，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在她手心。
厚厚的，手感扎实。
温婉拆开一看，眼睛瞪圆了：“这么多？！”
“去年公司效益好。”陈默说得轻描淡写，“温博士的科研经费补贴。”
温婉看着那一沓崭新的钞票，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就是闹着玩的……你不用给这么多……”
“收着。”陈默按住她想往回塞的手，“买点好吃的，或者给你实验室添点设备。不够再说。”
温婉眼睛一热，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陈默你最好啦！”
“就这？”陈默侧过头，指了指自己的唇。
温婉脸一红，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跳下床：“我去看看一菲姐和阿姨！”
陈默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厨房里已经飘出粥香。王淑芬和张桂芳正在煮汤圆，见温婉进来，笑道：“醒啦？快来，芝麻馅和豆沙馅的，自己挑。”
“妈，张姨，新年好！”温婉嘴甜，“一菲姐呢？”
“在院里陪她妈妈晒太阳呢。”张桂芳盛了碗汤圆给她，“林阿姨今天精神头不错，早上还认出我了。”
温婉端着碗走到廊下。
院子里，刘一菲正推着母亲的轮椅在柿子树下慢慢转悠。雪后初晴，阳光正好，林雪音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一菲姐，阿姨，新年好！”温婉走过去，“吃汤圆了吗？”
“吃了，阿姨刚喂我吃了两个。”林雪音抬起头，眼神比昨天清明许多，“婉婉……新年好。”
她居然清楚地叫出了名字。
温婉一愣，随即鼻子发酸：“阿姨您记得我？”
“记得……”林雪音慢慢地说，“你是安安的……妹妹。”
刘一菲眼眶红了，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太阳好……”林雪音看着女儿，忽然抬手，轻轻摸了摸刘一菲的脸，“安安……新年要开心。”
“嗯，我开心。”刘一菲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
温婉悄悄退开，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回到屋里，温景正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看见温婉手里的红包，立刻清醒了：“姐！你拿到红包了！姐夫给了多少？”
“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温婉把红包藏到身后。
“我都十九了！不是小孩！”温景不服，转头看向刚从卧室出来的陈默，“姐夫！新年好！恭喜发财！”
陈默早就准备好了，递给他一个红包：“新年好。大学生了，买点有用的。”
温景接过，掂了掂，眉开眼笑：“谢谢姐夫！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组织期望！”
“少贫。”温婉拍他脑袋，“洗漱吃饭！”
正热闹着，院门被敲响了。
温景跑去开门，郭文杰和叶知秋站在门外，都穿着新衣服。
“郭大哥！知秋姐！新年好！”温景大声拜年。
“景儿新年好！”郭文杰笑着递过红包，“拿着，买糖吃。”
“我都十九了……”温景一边说一边接过。
“没成家就是孩子。”郭文杰学温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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