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个子比易中海矮,但那股决绝的气势,竟让易中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您要是真为我们兄妹好,”何雨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顿,“就请您,离我们远点。别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来算计我们这点活命钱。雨水还小,受不起惊吓。我也没什么大本事,就一把子力气和刚学的手艺。但谁要是把我们兄妹往死路上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紧握的拳头和铁青的脸。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没什么可失去的。可您不一样,您是八级工,是院里的‘一大爷’,名声金贵,前途远大。为了我们这点小事,不值当。”
寂静。
屋里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里屋隐约传来的、何雨水压抑着的、细微的呼吸声。
易中海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变幻着颜色,从铁青到涨红,又慢慢褪成一种难看的灰白。他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多少年了,在这四合院里,还没哪个小辈敢这么跟他说话!敢这么撕破脸皮,把他那点心思赤裸裸地抖落出来!
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以及何雨最后那句隐含威胁的话带来的忌惮。
他知道,眼前这个何雨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了。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而且狠,有种豁得出去的劲头。
硬来,恐怕真的讨不到好,还可能惹一身骚。街道王主任似乎对这小子有点另眼相看,上次举报就没成。鸿宾楼那边,听说他学得还挺快……
种种权衡,在易中海脑子里飞快闪过。
最终,那口气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留下话柄。
“好,好,好!”易中海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怒火,“何雨柱,你长大了,有主意了!我一片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行,你厉害!你自己管,你自己当这个家!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个家当出什么花来!”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背对着何雨,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柱子,别忘了,你还住在这个院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拉开门,带着一股寒风,大步走了出去,重重地带上了门。
“砰!”
门板撞击门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震得屋顶似乎都落下些许灰尘。
何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门外易中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寒风中,他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掌心传来刺痛,是刚才指甲不知不觉嵌进去留下的月牙形痕迹。
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被穿堂风一吹,冰凉。
他知道,今天算是把易中海彻底得罪死了。这位“道德天尊”伪善的面具被他亲手撕下,露出了底下算计和控制的真面目。往后的日子,在四合院里,恐怕更要步步惊心。
但是,他不后悔。
有些底线,必须守住。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委曲求全换不来安宁,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哥……”
里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何雨水探出小脑袋,脸上满是担忧和害怕,大眼睛里噙着泪花。
何雨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冷硬,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没事了,雨水,没事了。”他轻轻拍着妹妹瘦小的后背,声音恢复了温和,“哥在呢。谁也欺负不了咱们。”
“一大爷……一大爷他好凶……”何雨水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他不是凶,他是没道理,心虚了。”何雨低声安慰,“以后他再来,不管说什么,你都别怕,有哥在。记住,咱们家的东西,谁也不能随便拿走。哥挣的钱,是给雨水买吃的、买穿的,供雨水将来上学用的,谁要都不给。”
“嗯!”何雨水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安抚好妹妹,何雨重新走到灶边。锅里的糊糊已经温了。他盛了两碗,和妹妹就着那半个白面馒头,默默地吃完这顿简单的晚饭。
收拾碗筷的时候,何雨的心绪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冲突爆发了,也好。至少划清了界限,让易中海知道,他何雨柱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
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担惊受怕,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不可侵犯。
工资要藏好。明天就去街道储蓄所开个户头,存一部分。留一部分现金应急。
和鸿宾楼李师傅的关系要继续维护好,手艺要抓紧学,早日转正,工资才能涨。
街道王主任那边,也要保持适当的联系和尊重,这是一层重要的保护伞。
还有这房子……房契得收得更隐秘。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至于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
何雨擦干最后一只碗,把它摞好。眼神在煤油灯的映照下,深邃而坚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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