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铺满了大杂院。人们渐渐散去,各自回家生火做饭。空气里又飘起了各家各户的饭菜香,夹杂着煤烟味。
陈远帮着沈大娘把沈怀古挪回屋里躺好,又详细写了个简单的草药外敷方子——用的是系统知识里最平常、药房肯定有的几味活血化瘀药,叮嘱了用法,这才告辞出来。
走在回自家小屋的路上,陈远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好奇、佩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他知道,今天的危机暂时过去了。赵德柱和周向阳不会善罢甘休,但短期内,他们很难再用同样的理由公开发难。自己用一次精准的正骨,在院里站稳了脚跟,赢得了一定的声望和喘息空间。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屋里有些昏暗。母亲还没从街道办的糊纸盒小组回来。陈远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让他高度紧张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坐到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边,从怀里掏出父亲那块旧怀表。表壳上的划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了。他摩挲着表壳,打开表盖。表盘内侧,那些极淡的、仿佛天然纹理又似人工刻画的奇异纹路,似乎比刚穿越时清晰了那么一丝丝?也许是错觉。
今天太险了。如果正骨失败,或者沈怀古有其他隐藏的伤病,后果不堪设想。但当时那种情况,别无选择。系统给的技能,似乎不仅仅是知识灌输,还有一种类似“肌肉记忆”和“直觉判断”的东西在起作用。当他触碰到沈怀古的腰椎时,手指仿佛自己就知道该往哪里按,用多大力。
这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赵德柱和周向阳。今天的交锋只是开始。他们一个掌握着街道层面的小小权力,一个心思阴损,躲在暗处。自己今天虽然化解了危机,但也等于把自己会“正骨”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是福是祸,还很难说。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陈远收起怀表:“谁啊?门没闩。”
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隔壁孙家的小儿子,叫铁蛋,八九岁年纪,面黄肌瘦的,眼睛很大。
“远子哥……”铁蛋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手里捧着两个还带着温热的煮鸡蛋,“我娘让我送来的……说谢谢你今天救了沈爷爷。”
陈远心里一暖。孙家是院里最困难的一家,男人工伤没了,女人在纺织厂做临时工,拉扯三个孩子。这两个鸡蛋,不知道是攒了多久的。
“铁蛋,拿回去,给你弟弟妹妹吃。”陈远走过去,想把鸡蛋塞回孩子手里。
“不行的,娘说了,一定要给你。”铁蛋把手背到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远,“远子哥,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把沈爷爷治好了!我长大了也想学,学了就能给我娘揉揉腰,她老喊腰疼。”
陈远看着孩子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接过鸡蛋,摸了摸铁蛋稀疏发黄的头发:“好,鸡蛋哥收下了。等你再长大点,哥教你认几样草药。现在啊,你得多吃饭,长得壮壮的,才能学本事。”
铁蛋用力点点头,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然后转身跑了。
陈远握着两个温热的鸡蛋,站在门口。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灯光陆续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户纸,在青砖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公共水池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洗菜声,谁家在训孩子,声音忽高忽低,远处隐约传来广播喇叭的声音,听不真切。
这就是1978年,北京城里一个普通大杂院的夜晚。充满了匮乏、谨慎、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看不见的规则,但也藏着最朴素的温情和希望。
今天,他靠着来自未来的系统和一点急智,在这里撬开了一道缝。
但路还长。
他把鸡蛋放在桌上,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自己用边角料钉的小木箱。打开,里面是他穿越后陆续记录的一些东西:用只有自己懂的简写和符号记的日记,几张粗糙的草图(画的是系统灌输的某些技艺工具),还有上次黑市换来的、小心藏好的粮票和零散钞票。
他拿起自制的炭笔,在日记新的一页上快速写下:
“9月X日。全院大会。赵发难,周煽风。险。以正骨破局,治沈。成。暂稳。技能‘中医正骨’实践确认有效,手感奇异,似超知识本身。系统疑更深。赵周必不甘。需更谨慎。经济仍紧,母病需药。黑市路暂封。另,孙家送蛋二。记之。”
写罢,他合上木箱,推回床底。
母亲快回来了。他得赶紧把炉子捅开,把早上剩的窝头热上,再想想怎么能把这两个珍贵的鸡蛋,做得让母亲多吃一点。
窗外,夜色渐浓。大杂院沉入属于自己的、琐碎而真实的夜晚。而陈远知道,属于他的,在这个陌生时代的跋涉,才刚刚开始。明天签到,又会是什么技能呢?他既期待,又隐隐感到一丝命运沉甸甸的重量。
沈怀古扶着腰,在陈远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试着直起身。
他先是微微动了动,脸上还带着点将信将疑的紧张。然后,幅度大了些,向左扭了扭,又向右转了转。
“哎?……嘿!”沈怀古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更明显的一声,“真……真不疼了?就刚才那一下,跟掰开了似的,现在……现在松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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