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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回来啦?”赵德柱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意味。
陈远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礼貌:“赵叔,您叫我?”
“过来,有点事,咱们院里人说道说道。”赵德柱招招手,语气是长辈式的,却透着压力。
聚在树下的邻居们自动让开一点空间,目光齐刷刷落在陈远身上。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担忧,有漠然,也有等着看热闹的。
陈远走过去,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德柱:“赵叔,什么事?”
赵德柱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陈远脸上,语重心长地开口:“小陈啊,你是咱们院里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爸走得早,大家平时对你和你妈,也算是多有照应。”
开场白先定调,强调“集体”和“照应”。陈远点点头,没接话。
“咱们这个大院,住了十几户人家,老老少少几十口子。”赵德柱继续道,声音抑扬顿挫,很有演讲的派头,“为什么能一直平平安安,和和气气?靠的就是团结,就是互相体谅,就是遵守纪律,维护集体的荣誉!”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街道上个月刚给咱们大院评了‘卫生先进’,王大妈说了,年底‘五好大院’也有希望。这是咱们全院的光荣!每一个住在这里的人,都得珍惜,都得维护!”
邻居们纷纷点头,低声附和:“赵主任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
陈远依旧安静地听着,心里已经大致明白赵德柱要往哪里引了。
果然,赵德柱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可是最近,院里有些不太好的苗头。同志之间,有了矛盾,不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私下里搞小动作,甚至……动起了手!”
他看了一眼周向阳脸上的伤,又看向陈远:“小陈,昨天你跟向阳的事,我都听说了。年轻人火气旺,有点摩擦,可以理解。但是!”
这个“但是”咬得很重。
“动手,就是不对!这破坏了院里的团结,影响了安定!”赵德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更严重的是,我听说,这事还牵扯到什么‘手艺’、‘买卖’?”
周向阳立刻抬起头,抢着说:“赵叔,陈远他做木头玩意儿卖钱!我……我就是好奇学了一下,他就打我!还把我做的东西摔了!那是我花了好大功夫……”
“你闭嘴!”赵德柱瞪了周向阳一眼,“你偷偷学人家东西,也不对!但一码归一码!”
他重新看向陈远,语气放缓,却更显压迫:“小陈,你老实跟赵叔说,还有在场的各位邻居说说,你有没有私下做东西,拿到外面去……换钱或者换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远脸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槐树上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更添烦躁。
陈远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否认?周向阳的黑市经历可能留下把柄,且邻居们未必全信。承认?那就坐实了“投机倒把”的嫌疑,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诚恳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赵叔,各位叔叔婶婶,事情不是周向阳说的那样。”
他先定个性,然后才缓缓道:“我确实会点木工活儿,是我爸以前教我的,他说技多不压身。前阵子我妈老说腰疼,家里的凳子坏了也没法修,我就想着自己试试,捡了点废木料,做了个小板凳给我妈坐着择菜,稳当点。”
他语速平缓,目光清澈,先把自己做事的动机引向“孝心”和“解决家庭困难”,这是最安全、最无可指摘的理由。
“后来,我看前院刘奶奶家的孙子小豆子,总蹲在地上玩石子,膝盖都磨破了。孩子可怜,我就用剩下的边角料,随手给他做了几个小木块,能拼着玩。”陈远看向人群里的刘奶奶,刘奶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孙子确实玩过陈远给的小木块。
“我就是觉得,都是邻居,孩子喜欢,又不费什么事。”陈远叹了口气,“至于周向阳说的‘卖钱’,我从来没做过。我的粮食关系在街道,每个月领粮票油票,虽然紧巴点,但党和政府没饿着我,我怎么会去想那些歪门邪道?”
他巧妙地把“买卖”和“歪门邪道”挂钩,同时暗示自己生活来源正当(粮票),撇清经济动机。
“那昨天是怎么回事?”赵德柱追问,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陈远的回答合情合理,尤其是提到了“父亲教的”、“孝心”、“帮助邻居孩子”,这都很符合当下的道德标准。
“昨天,”陈远看向周向阳,眼神里带着无奈,“周向阳跑到我屋里,非要看我怎么做木工。我看他感兴趣,也没藏私,大概说了说。可后来我发现,他根本不是想学手艺,是偷偷拿了我做坏准备当柴烧的一个废料,照猫画虎做了一个,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怒和后怕:“然后他居然拿到外面去,想跟人换东西!赵叔,各位邻居,现在是什么形势?咱们天天学习,要警惕什么?他这种行为,万一被人抓住,说是咱们大院的人搞私下交易,咱们整个大院的名声还要不要?年底的‘五好大院’评不上都是小事,万一连累街道,连累各位叔叔伯伯在单位受影响,那罪过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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