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后,他把榫头递给陈远:“摸摸看。”
陈远接过,用手指感受那些斜面。光滑、精准、每一个面都平整如镜。他把榫头对着光看,能看到木纹顺着榫头的形状自然流转,没有任何断裂或毛刺。
“完美。”陈远由衷地说。
沈怀古笑了笑:“还差得远呢。我师傅当年做的燕尾榫,装进去后严丝合缝,连水都渗不进去。我这手艺,也就够用。”
话虽这么说,但老人眼里还是有一丝自豪。
陈远开始尝试做第二个燕尾榫。这次他更加小心,画线时反复测量,下凿时每敲一锤都要停下来检查角度。进度很慢,但他不急——这种精细活,急不得。
就在他专心修整一个斜面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陈远抬头,看见赵德柱正背着手走进来。街道主任今天穿了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主任。”陈远放下工具,站起身。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赵德柱走到井台边,围着新立的立柱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工作台上那些半成品木料。他的目光在沈怀古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陈远。
“进度怎么样?”赵德柱问。
“立柱已经立好了,正在做横梁的榫头。”陈远回答,“顺利的话,今天能把主体结构装完。”
赵德柱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一根立柱:“木头不错。”
“红松的,”沈怀古接话,“耐潮,能用几十年。”
“嗯。”赵德柱又看了看井台周围——地面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碎砖杂物都堆在墙角,工具摆放整齐,干活的人虽然满身木屑灰尘,但精神头都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周向阳上午去街道,又提了你们修井的事。”
气氛微微一凝。
陈远面色不变:“周干事怎么说?”
“他说你们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私自改动公共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赵德柱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倾向,“还说要向区里反映。”
王大爷忍不住了:“赵主任,这井都朽成什么样了您也看见了!不修,万一孩子掉下去怎么办?”
“就是啊,”秀兰也说,“我们这是做好事,怎么就成了无组织无纪律了?”
赵德柱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没说你们做得不对。”他说,“事实上,街道昨天就收到了好几户居民的联名信,都是要求修井的。周向阳的话,代表不了街道的意见。”
陈远心里一动。
联名信?这事他完全不知道。看来院里不止他们这些直接参与的人在关注这件事。
“那街道的意思是?”陈远问。
“街道的意思是,”赵德柱看着他,“既然修,就修好。不要半途而废,不要留安全隐患。材料、工钱这些,如果院里居民自愿分摊,街道不干涉。但如果需要街道出面协调资源,你们得打个正式报告。”
这话说得很官方,但陈远听出了潜台词:街道默许,甚至支持,但需要程序上的合规。
“我们明白。”陈远说,“材料是大家凑钱买的,工钱没有——都是自愿劳动。沈师傅是义务指导,不收钱。”
赵德柱看向沈怀古:“沈师傅,辛苦您了。”
“应该的。”沈怀古摆摆手,“我也是院里的人,井修好了大家都方便。”
赵德柱点点头,又看了看那些木工工具,忽然问:“陈远,你这木工手艺,跟沈师傅学的?”
问题来得突然,但陈远早有准备。
“跟沈师傅学了一些,”他说,“主要还是自己瞎琢磨。我父亲以前也懂点木工,家里留了几本旧书,我没事就翻翻。”
这话半真半假。原身的父亲确实会点简单木工,但绝对达不到现在的水平。不过有沈怀古这个“师傅”在,加上“自学”的名义,勉强能解释得通。
赵德柱没再追问,只是说:“好好干。修井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安全,别出事故。”
“我们一定注意。”
赵德柱又站了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等他出了院门,王大爷才“呸”了一声:“周向阳这小子,真不是东西!自己不出力,还背后捅刀子!”
“算了王大爷,”陈远平静地说,“咱们干咱们的活。井修好了,大家得了实惠,比什么都强。”
“小陈说得对。”沈怀古重新拿起凿子,“来,继续。早点干完,早点让大家用上新井。”
工作重新开始。
但经过赵德柱这一趟,大家干活的劲头更足了。好像憋着一股气,非要做出个样子来给那些说风凉话的人看看。
陈远做的第二个燕尾榫虽然不如沈怀古那个完美,但也达到了可用标准。沈怀古检查后点点头:“能打八十分。多练练,还能更好。”
这对陈远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中午时分,李婶和另外几个没直接参与施工的妇女一起送来了午饭——玉米粥、窝头、炒白菜,还有一小碟咸菜。饭菜简单,但管饱。大家就坐在井台边,围着临时搭起的木板当桌子,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饭后稍作休息,下午继续。
横梁的八个燕尾榫全部开好后,开始组装。这是最关键的步骤——八段横梁要通过榫卯连接成一个完整的环形,再套在八根立柱上,形成稳定的框架。
沈怀古亲自指挥。
“先装这两段,”他指着东南和东北方向的两段横梁,“对好榫卯,轻轻敲进去……对,就这样……现在装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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