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新坐标指向的区域,是一片巨大的、由风化岩构成的石林。这里的岩石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指向天空的手指,有的如同蹲伏的巨兽,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沙土,车轮碾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导航球上的光点越来越近,但林默和艾莉卡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石林和荒原。
“确定是这里?”艾莉卡停下车,看着周围。
“信号显示就在附近。”林默拿起导航球下车,朝着光点指示的方向走了几十米。他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光点显示他已经站在目标位置的正上方。
但眼前只有岩石。
林默将手按在岩石表面,引导“源质”能量渗透进去。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中一动——岩石后面是空的!这是一个伪装成岩石的金属门!
他后退几步,仔细打量这块“岩石”。表面粗糙,与周围的石头几乎一模一样,但边缘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被沙土填满。他叫来艾莉卡。
艾莉卡拿出工具,沿着缝隙撬开沙土,露出了金属门板的本色。门板上有一个手印形状的凹槽——不是密码锁,不是刷卡器,是生物识别。
“需要‘守夜人’的血脉或者……‘源质’共鸣?”艾莉卡猜测。
林默将手按在凹槽上,引导“源质”能量注入。
咔哒。
门板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灯光昏暗的通道。
“还真是。”艾莉卡嘀咕了一声,返回“巨兽”将其开到门口。
两人沿着通道向下走去。通道很长,弯弯曲曲,两侧是光滑的金属墙壁,偶尔能看到已经失效的监控探头。空气潮湿,带着一种封闭空间特有的霉味。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的感应器亮起红光,扫描了林默和艾莉卡,然后切换为绿灯,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不像“观星站”那样简陋,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地下城市。头顶是仿制的蓝天穹顶,虽然已经有些暗淡,但仍能模拟出昼夜交替的效果。下方是排列整齐的建筑——有住宅、有仓库、有工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水培农场。街道上,零星有几个行人在走动,看到陌生人进来,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这里……”艾莉卡震惊得说不出话。
“庇护所。”林默低声说。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腰间别着手枪的中年女人快步走来,上下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语气警惕但不失礼貌。
“我们是‘自由之声’的成员,从‘观星站’来。”林默拿出“碎片7”和从“北极星”带出来的资料,“我们有重要的情报,需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女人接过“碎片7”,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微变。她拿出一个便携式检测仪扫描了一下,确认了真伪。
“跟我来。”她转身带路。
两人跟着她穿过街道,来到一栋三层高的混凝土建筑前,门上挂着“指挥中心”的牌子。建筑内部简洁而繁忙,许多人正在工作台前操作设备、收发信息。
女人将他们带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他穿着和外面那些守卫相似的制服,肩上多了几颗星。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默和艾莉卡,最后落在了林默手中的“碎片7”上。
“雷克斯发过消息,说你们可能会来。”男人站起身,“我是哈丁,‘庇护所’的临时负责人。你们的车停好了吗?需要什么物资可以直接说。”
“我们需要见最高负责人。”林默开门见山。
哈丁苦笑了一声:“最高负责人……‘庇护所’的最高负责人三个月前在一次行动中牺牲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你们有什么情报,可以直接告诉我。”
林默和艾莉卡对视一眼,将“北极星”的资料、“碎片7”、以及关于“铸造之主”和“观测者”的所有情报一一交付。
哈丁翻阅着那些资料,脸色越来越凝重。
“‘逆熵引擎’……‘摇篮’……‘观测者’……”他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默,“这些资料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可能真的有办法对抗‘归零’!”
“我知道。”林默说,“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忙。我要去‘摇篮’,但我需要补给、路线,以及……如果可能的话,一些人手。”
哈丁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在“庇护所”中艰难求生的幸存者。
“人手我没有多余的。”他最终说,“‘庇护所’本身就缺人防守。‘清算者’最近像疯了一样到处搜寻‘自由之声’的据点,我们已经损失了三个前哨站。但补给和路线,我可以给你。”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图——纸质地图,手工标注了很多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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