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当营地里第一批独立完成“自针”疗伤的人出现时,阿禾悄然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黎明前,独自一人向着风沙更烈的西境走去。
柳妻站在营地入口,远远望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也没有告别。
她只是默默地将那块刻着“慢一点”的石碑,从营地中央移到了入口最显眼的位置。
三年后。
荒原边陲的村落里,流传着一首童谣:“饿出线,哭成针,妈妈手,爸爸魂;不用拜,不用等,疼到深处自己稳。”
一个漆黑的夜晚,茅屋里,一名少年正用一根磨尖的兽骨,小心翼翼地刺入父亲因旧伤而剧痛不止的腿。
他的手法并不标准,却异常专注。
随着几不可闻的轻响,父亲紧绷的身体猛然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剧痛竟真的缓解了大半。
父亲喘息着,看着自己不过十来岁的儿子,浑浊的眼中满是欣慰与好奇:“谁教你的这些?”
少年收起骨针,望向窗外无尽的黑暗,眼神里充满了向往与崇拜。
“不知道。听路过的旅人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疯子,把自己扎成了一道光。”
同一时刻,西境深处,那片早已废弃的旧营地遗址上,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风卷起一片被黄沙掩埋了半截的、刻着残缺金纹的无铭骨片。
骨片在空中急速翻转,被不知何处来的微光照亮。
它映出的,不是天上的日头,也不是夜里的月亮。
而是一种深藏于大地之下,正在缓缓苏醒的,浩瀚无垠的,金色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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