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在京都的上空,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嘶吼。颜府内,为庆祝二小姐颜翎玥回门的宴席虽已散去,但那份喧嚣与荣光仿佛还萦绕在朱红的廊柱间,刺得颜素眼睛生疼。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嫉妒与怨毒,找了个由头,便匆匆离了府。
马车早已在侧门等候。车夫裹紧了厚厚的棉袄,见她出来,连忙掀开了挂着厚重棉帘的车门。一股暖气夹杂着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颜素弯腰钻进车厢,将满世界的严寒都隔绝在外。她没有回头,只冷冷吩咐了一声:“去郊外竹屋。”
车夫应了声“是”,挥动马鞭,马车便在积雪的石板路上碾出两道深痕,缓缓驶离了这座富丽堂皇却让她窒息的牢笼。车厢内,颜素闭着眼,指尖却紧紧攥着锦帕,指节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稳。春小此刻也冻得鼻尖通红,她小心翼翼地掀开棉帘,低声道:“小姐,到了。”
颜素睁开眼,眼底的情绪已尽数敛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她下了马车,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让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厚实的狐裘披风。不远处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竹屋。
“你在这等我。”颜素的声音冷得像这冬日的冰。
春小连忙点头,将手中的暖炉递了过去:“小姐,带上暖炉吧,外面冷。”
颜素却摆了摆手,拒绝了。她深吸一口气,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朝着竹屋走去。积雪没过了她的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郊外显得格外清晰。
竹屋的院门虚掩着,颜素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夹杂着暖意从院内飘出。她在正屋的门前停下,抬手叩了三下房门,节奏清晰,带着某种约定好的暗号。
门内没有回应,但片刻后,房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颜素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反手便关上了房门,将门外的风雪与寒冷彻底隔绝。
房中果然温暖至极。墙角的炭盆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火苗跳动,散发出阵阵暖意,驱散了竹屋本应有的清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混合着熏香与男子身上独有的气息。颜素脱下身上宽厚的狐裘披风,随手扔在门边的矮凳上,露出了里面那件月白色的紧身袄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刚转过身,身后便突然伸出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带着熟悉的情欲味道,指腹则在她平坦的腹部轻轻摩挲着,动作暧昧而亲昵。
颜素没有挣扎,反而顺势转过身,对上了一双深邃而深情的眸子。是任琼。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墨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慵懒。
“今日颜翎玥回门,真是威风呢!”颜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中的嫉妒之意再也无法掩饰,像毒蛇般盘踞在眼底。
任琼看着她因嫉妒而微微涨红的脸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觉得更加诱人。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素素怎如此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漂亮了。”他的声音温和低沉,像羽毛般拂过颜素的心尖,却又带着一丝刻意的蛊惑,“说吧,素素想要如何才能消气?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颜素的目光在屋内扫过,最终落在了左侧墙角的一个木架上。那里放着几根不同颜色的绫罗绸缎,她拿起一根质地柔软的白绫,转身来到任琼面前。
动作熟练地用白绫捆住他的手腕,然后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固定在一旁的房梁挂钩上。做完这一切,她贴近任琼的脸,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吐气如兰,声音极具魅惑:“我,想她死啊。”
那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任琼的理智。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脸庞,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任琼只觉得血液瞬间沸腾起来,身体里像是有一头沉睡已久的猛兽在苏醒,在疯狂地叫嚣着。
“那就让她死好了。”任琼粗喘着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颜素的唇上,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颜素听他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任琼的唇角,然后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白绫,让他的双手圈住自己的腰。她带着他一步步走向屋角的软榻,顺势将任琼推倒在榻上,再次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衣衫摩擦的窸窣声与压抑的喘息声。炭盆里的火苗跳动得更加剧烈,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纠缠不休。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颜素浑身无力地窝在任琼的怀中。任琼的手臂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的余温。
“任琼,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颜素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却丝毫没有半分情意,反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她从来不对任琼客气,因为她根本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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