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上楼看看吧。”籽程说。
旋转楼梯在接待区后面。楼梯的扶手是深色的木头，栏杆是黑色的铁艺，每一级台阶都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几个人沿着楼梯上去，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二楼比一楼开阔得多。整个空间几乎没有隔断，只有几根承重柱自然地划分了区域。光线从巨大的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楼层照得通透而温暖。窗户是整面墙的，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外面是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大桥的轮廓。冬天的阳光不刺眼，斜斜地照在地板上，留下大片淡金色的光斑。
靠窗的位置摆着几盆绿植，叶子在这个季节依然保持着绿色，虽然没有春夏那么鲜亮，但看着很舒服。
休息区在二楼的中央。一组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围着纯白色的茶几。茶几很大，台面是大理石的，纹路细密。沙发旁边有几个书架，比一楼的更精致，存放着档案和古籍，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私人收藏的东西——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一个铜制的小摆件，一本没有书名的手写笔记。
阳台上也有几盆绿植，还有一些小物件，几个人决定先参观一番。
沈歌看起来也是第一次来——她走在最后面，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有时候会停下来多看几眼，嘴角偶尔弯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她爷爷帮她布置了很多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她以为只是一把钥匙和一个空房间，但这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像是早就有人在等她来。
陈炎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视野不错啊。”
“能看到大桥。”时雨站在他旁边，手搭在额头上，像是在遮挡并不刺眼的阳光。
舒澄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档案，翻了翻，又放回去。“分类很清晰。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都有标注。”
籽程站在阳台门口，看着那几盆绿植。“这是琴叶榕，这是龟背竹，这是橡皮树。”他指了指，“都是耐阴的，放在室内也能活。”
“你懂植物？”白雪问。
“略懂。”籽程笑了笑。
刘洛河站在落地窗前，没有看大桥，在看窗台上的一盆绿植。叶子不大，边缘有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他不认识这是什么植物，但他记得花校长家里也有一盆类似的，放在书房的窗台上，花雨每次去都要摸一下叶子。
参观了一圈，众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来。茶几很大，几个人围坐一圈也不觉得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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