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尘息之邸的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能听见楼上某个房间传来的轻微鼾声,能听见厨房里端木鎏煌煮汤时锅盖偶尔碰撞的轻响。
燃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刺眼。
他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三秒后,他猛地坐起来。
“睡不着了!”
他揉着眼睛,赤红的短发乱得像个鸟窝。在床上坐了几秒,他认命地掀开被子,打着哈欠走向门口。
楼下,厨房里。
端木鎏煌正在专注地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笃笃笃,笃笃笃,像某种精准的节拍器。
燃焰晃悠进来,一头栽倒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早。”
端木鎏煌头也没回。
“不早了。七点半。”
“七点半对老子来说就是早。”燃焰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昨天睡太晚了。”
端木鎏煌没理他。他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加入昨晚熬好的高汤,盖上锅盖,然后擦了擦手,转过身。
“喝什么?”
“有泡芙吗?”
端木鎏煌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没有表情。
“早餐吃泡芙?”
“怎么了?泡芙不是吃的?”
端木鎏煌沉默了两秒。
“牛奶。还是豆浆。”
燃焰撇嘴。
“……牛奶。”
端木鎏煌倒了一杯温牛奶,放在他面前。
燃焰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让他的精神恢复了一点。
“其他人呢?”他问。
“没起。”
“就你起了?”
端木鎏煌看了他一眼。
“我一直没睡。”
燃焰愣了一下。
“你一宿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端木鎏煌说,“够了。”
燃焰看着他,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这家伙,迟早把自己累死。”
端木鎏煌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煮他的汤。
八点的时候,第二个下楼的是俞昊岩。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深色长裤,黄褐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沉稳。看到燃焰趴在桌上,他点了点头。
“早。”
“早。”燃焰有气无力地回应。
俞昊岩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端木鎏煌煮的汤。
“今天是什么?”
“蔬菜汤。加了点肉末。”
俞昊岩点点头,自己盛了一碗,在餐桌旁坐下。
他喝了一口,然后对端木鎏煌说:“比昨天好。”
端木鎏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真的?”
“嗯。浓淡刚好。肉末也入味了。”
端木鎏煌没说话,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芒。
八点半的时候,木青岚抱着星光苔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睡衣,头发有点乱,但翠绿的眼眸亮晶晶的。星光苔在他怀里微微发光,像是也在说早安。
“早啊大家!”他元气满满地打招呼。
燃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精神?”
“睡得好呀!”木青岚在餐桌旁坐下,“星光苔说,昨晚的能量很稳定,所以睡得特别香。”
“星光苔说的?”燃焰挑眉,“它还会说这个?”
“会呀!”木青岚认真点头,“它什么都会说,就是你们听不懂而已。”
燃焰看了一眼那团银灰色的苔藓。苔藓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行吧。”燃焰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
九点的时候,天翎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青色长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刚洗过澡。玄铁扇别在腰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早啊各位。”他在木青岚旁边坐下,打了个哈欠,“昨晚谁打呼噜?吵死了。”
燃焰瞪他。
“你看我干什么?”
“就是你。”天翎扇子一展,“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
“放屁!老子不打呼噜!”
“你当然不知道。打呼噜的人自己听不见。”
燃焰气得脸都红了。
俞昊岩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昨晚俺听见了。是挺响。”
燃焰愣住了。
“昊岩?!”
俞昊岩喝了一口汤,没理他。
天翎笑得直拍桌子。
九点半的时候,白灵和夜刹一起下来了。
白灵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色长裤,粉色长发整齐地披在肩后。他精神很好,粉色眼眸里那抹金色的光芒温柔得像春日阳光。
夜刹走在他身边,穿着黑色的T恤和深色长裤,暗金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深邃。他没说话,只是在白灵坐下的时候,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早。”白灵对大家打招呼。
“早——”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回应。
端木鎏煌从厨房里端出两碗汤,放在白灵和夜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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