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冥震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天翎打了个哈欠。
“早……什么早……还早着呢……”
端木鎏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
天翎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
“八点四十？”
“嗯。”
天翎沉默了。
然后他幽幽地开口。
“昨天凌晨三点才睡，今天八点四十就起来——我是不是对自己太狠了？”
冥震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继续睡。”
天翎想了想。
“算了。都下来了。醒了后再睡总感觉更困。”
他在餐桌旁坐下，位置在默凛对面，斜对着木青岚。
冥震在他旁边坐下。
俞昊岩看着他们。
“要吃吗？”
冥震点头。
“谢谢。”
天翎也点头。
“随便来点。能填肚子就行。”
俞昊岩起身去厨房，很快端了两碗粥和一些小菜出来。
天翎看着那碗粥，眨了眨眼。
“你做的？”
俞昊岩点头。
天翎端起碗，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不错啊。”
俞昊岩笑得更开心了。
冥震也在吃。他吃得很快，但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
天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吐槽。
“你吃饭跟默凛有一拼。”
冥震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向默凛。
默凛也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冥震开口。
“不一样。”
默凛也开口。
“……不一样。”
天翎愣住了。
“哪里不一样？”
冥震想了想。
“他比我慢。”
默凛也想了想。
“……他比我快。”
天翎沉默了。
然后他看向木青岚。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木青岚笑了。
“我刚才也说过。”
天翎看着他，又看看冥震和默凛，然后笑了。
“行。你们几个都可以凑对子了。”
端木鎏煌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天翎扇子一展。
“你跟他——”他指了指端木鎏煌和默凛，“一个快一个慢，一个金一个冰，都是闷葫芦。”
然后他又指了指冥震和默凛。
“他跟他——一个雷一个冰，都是不爱说话的。”
最后他指了指木青岚和俞昊岩。
“他跟他——一个木一个土，一个活泼一个稳重。”
他摇着扇子，一脸得意。
“完美分类。”
木青岚眨眨眼。
“那天翎哥你呢？”
天翎愣住了。
“我？”
木青岚点头。
“你是风。你跟谁一类的？”
天翎想了想。
他沉默了。
然后他开口。
“……我好像没有同类。”
冥震看着他，忽然开口。
“有。”
天翎看向他。
“谁？”
冥震想了想。
“……燃焰。”
天翎愣住了。
“他？”
冥震点头。
“他吵，你也吵。”
天翎的眼睛瞪大了。
“我吵？我什么时候吵了？我那叫健谈！健谈懂不懂！”
冥震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天翎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评评理，我吵吗？”
木青岚想了想。
“天翎哥……嗯……话是挺多的。”
俞昊岩点头。
“俺也觉得。”
端木鎏煌想了想。
“根据过去三十天的统计，你每天的平均发言次数是——”
天翎打断他。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
他靠在椅背上，扇子遮住半张脸，幽幽地开口。?′?`?
“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木青岚笑出了声。
连默凛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
很小。
但确实弯了。
阳光越来越亮，照进客厅里，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
冥震喝完粥，放下碗。
他看向白灵和夜刹的房间方向。
“他们还没起？”
端木鎏煌摇头。
“没有。昨天消耗太大，让他们多睡会儿。”
冥震点头。
“应该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远处的城市轮廓清晰可见，那些高耸的光棱塔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和昨天的L市完全不同。
那里是灰暗的、压抑的、充满死亡气息的。
这里是明亮的、温暖的、充满生机的。
冥震看着那片天空，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那道分身。
想起那颗心脏。
想起天秤座议长的牺牲。
那些事情，不会因为回到这里就消失。
它们还在那里。
等着他们去面对。
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冥震回头。
默凛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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