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冥震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我没事。”
默凛看着他。
又看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嗯。”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餐桌旁。
冥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木青岚抱着星光苔，走到窗边，站在冥震旁边。
他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冥震哥。”
冥震看向他。
“嗯？”
木青岚想了想。
“你以前在K市的时候，也看过这样的天空吗？”
冥震愣了一下。
然后他沉默了几秒。
“……没有。”
木青岚看着他。
冥震的声音很平静。
“K市的天空，永远是灰的。工业污染，能量辐射，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太阳。”
木青岚沉默了。
他想起K市的资料——那座以重工业和能量枢纽闻名的城市。
他小声说。
“那现在呢？”
冥震想了想。
“现在？”
他看着窗外那片明亮的天空。
“现在——看见了。”
木青岚弯起嘴角。
“那就好。”
冥震看着他。
看着这个绿发的少年，抱着那团小小的光球，站在阳光里，笑得那么温暖。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默凛会愿意答应带他去极北雪原。
“走吧。”他说，“回去吃饭。”
木青岚点头。
“嗯！”
两个人走回餐桌旁。
星光苔在木青岚怀里微微闪烁，像是在说“开心”。
厨房里传来声音。
燃焰的嗓门最大。
“泡芙呢？昨天的泡芙还有吗？”
然后是叶沧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吃完了。你昨天一个人吃了大半盒。”
“那不是还有小半盒吗？”
“被你今天早上吃完了。”
“我今天早上没吃！”
“你凌晨三点起来吃的。忘了？”
沉默。
然后燃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心虚。
“……你怎么知道？”
叶沧溟没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表情。
一定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天翎的扇子摇得飞快。
“哎呀呀，有些人啊，半夜偷吃还以为没人知道。”
燃焰从厨房里冲出来。
“我没有偷吃！我那是——那是——”
他卡住了。
天翎看着他。
“那是什么？”
燃焰憋了半天。
“那是——深夜补充能量！”
天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行行，补充能量。”
燃焰瞪了他一眼，在餐桌旁坐下。
叶沧溟跟在他后面，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的位置，自然而然地挨在一起。
俞昊岩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木青岚，然后笑了笑。
“还要吃吗？俺再做点。”
燃焰眼睛一亮。
“要要要！”
叶沧溟按住他。
“你刚吃完泡芙。”
燃焰看着他。
“泡芙是零食。早餐是早餐。不一样。”
叶沧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放开手。
“……少吃点。”
燃焰笑了。
“知道知道！”
俞昊岩笑着站起来，又进了厨房。
木青岚看着这一幕，小声对默凛说。
“默凛哥，你觉得——”
默凛看向他。
“嗯？”
木青岚想了想。
“沧溟哥和燃焰哥之间……”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默凛想了想。
然后他说。
“……水。”
木青岚愣住了。
“水？”
默凛点头。
“水。包容。承载。不管燃焰做什么，他都接着。”
木青岚眨眨眼。
“那燃焰哥呢？”
默凛想了想。
“……火。燃烧。不管叶沧溟怎么管，他都继续烧。”
木青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默凛。
“默凛哥，那你呢？”
默凛愣了一下。
“什么？”
木青岚笑了。
“我们俩个在一起，是什么？”
默凛沉默了。
他看着木青岚那双翠绿的眼眸。
看着里面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开口。
“……不知道。”
木青岚笑了。
“没关系。慢慢就知道了。”
他伸出手，把星光苔递到默凛面前。
“要摸摸它吗？”
默凛看着那团小小的光球。
星光苔也在看着他。
闪烁的频率很慢。
像是在等待。
默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轻轻地，碰了一下星光苔。
星光苔猛地闪了一下。
然后它慢慢靠近他的手指，蹭了蹭。
那触感很软。
很温暖。
默凛的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木青岚笑了。
“它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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