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识我新枝在“我可存”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二百八十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腾起“无境之茫”。星禾的三十八世孙,眉心嵌着灵魂印记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茫里沉浮的“限界之茧”——那是被“无境魔族”固化的认知壁垒,他们的铠甲由亿万道停滞的认知熔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拘界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认知的边界会像被高墙围起的城池,看不见墙外的天地,想不透已知外的可能,连“或许还有别的路”的念头都被砌成砖石,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认知的囚笼,连“突破”的勇气都被彻底禁锢。
“他们要让我们连‘世界不止眼前’都不信,在局限中沦为坐井观天的蛙。”星澈握紧淬过突破本源的长刀,刀身缠绕的限界之茧正顺着刀刃钻进血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认知碰壁的钝痛,他能感觉到孩子们对着超出经验的现象摇头,把祖辈未提过的事物当作异端,像被抽走了探索未知的脚,树洞里藏着的一百八十八个孩子,已有半数对着星图外的空白说“那里什么都没有”,最小的星族幼童,第四百五十次把记载异星植物的竹简扔进火里,魔族少女曾说“说不定有能治病的新草”,此刻却只是看着火苗说“书上没写的都是假的”,声音里带着被固化的固执。旧神消散前最后的突破余温在拘界中断绝:“当连‘未知’都成了禁忌,战争就成了连‘为何探索’都只剩守旧的困斗。”
战争在“界拘日”爆发。无境魔族的统帅“拘界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认知根系之上,他骨爪搅动限界之茧的瞬间,灰黑色的迷雾如栅栏般圈住守护星系。所过之处,认知在固化中僵死:一个正在教孩童绘制星图新边界的星族探险家,拘界咒掠过星图的刹那,图外的空白突然凝成实质的黑墙,他看着孩子们对着黑墙说“到这就够了”,“往外走一步会有新发现”的劝说变得苍白,最终他将自己的突破结晶嵌进黑墙,结晶散发的微光让墙面浮现出模糊的星点,孩子们盯着星点,眼里闪过一丝对“外面”的好奇;一对曾因突破认知而革新技艺的生灵与魔族巧匠,限界之茧从他们共研的新工具中渗入,工具的改良纹路突然变得僵硬,生灵巧匠看着魔族巧匠提出的新构想,竟觉得“从来没人这么做过”,当魔兵的骨刃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他们却在闪避时同时打破常规姿势,这本能的应变唤醒了“方法不止一种”的认知,用反握的工具为十一个被拘界困住的孩子劈开了一条非常规的生路。
最彻底的固化发生在“拓界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认知突破筑成的石台,是“未知”的圣地,此刻却被拘界者当作拘界的祭坛,台面上的突破符文在限界之茧中凝成顽石,被拘界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重复着祖辈的轨迹,有人把新的航海日志锁进密室,有人对着改良的农具冷笑“瞎折腾”,曾经的探索被固化磨成了尘埃。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站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编织“探界之梯”,让每个好奇的孩子都能攀向认知的高处,此刻花藤在拘界咒中变成“守界之栏”,每根栏杆都刻着“不可逾越”,他的手掌被栏杆磨得血肉模糊,却仍用断裂的藤蔓搭建新的阶梯,用疼痛换来了一个向外的缺口,二十一个孩子盯着缺口,眼里的固执有了一丝松动;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模拟未知的能量轨迹,雷光却在限界之茧中只能沿着固定路线闪烁,他看着曾经会说“试试反向引雷”的战友,此刻正对着失控的雷光皱眉“不合规矩”,突然将雷光引向从未尝试过的低空,在轰鸣中炸开一片新的能量场,这瞬间的“出格”让六个孩子蹲下身,第一次观察到地面下的电流轨迹;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拓界台的出口,限界之茧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守着老规矩最稳妥”的念头像枷锁锁脑,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拘界之茫彻底吞噬,他突然从怀里掏出祖父手绘的“错误路线图”,图上标注着“此路不通,但旁边有密道”,“规矩是用来打破的”的嘶吼震得出口处的迷雾翻涌,孩子看着图上歪斜的箭头,突然说“我知道该往哪走了”,两人趁机冲出时,他的认知已开始固化,却在倒下前对着孩子的背影喊“别按图走,自己找路”。
“他们在把我们的认知变成囚禁自己的牢笼!”星澈的长刀劈开迎面而来的限界之茧,刀身的突破本源燃起青紫色的光,暂时圈出一片可探索的领域。拓界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固化中倒下的残骸:有的是探险家被黑墙撞伤的指尖,指尖还残留着结晶的清凉;有的是巧匠们反握工具时留下的握痕,痕印里凝着未干的汗,一个被拘界咒击中的魔族老匠人,正把刻着“可变”二字的铁尺塞进孩子手里,“记住,尺子量得出长度,量不出可能”,铁尺在孩子掌心发烫,当老匠人对着新工具摇头时,孩子却用铁尺画出了从未有过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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