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脚刚踏进门槛，体内的拉扯感骤然消失。他停在原地，右手仍保持着前推的姿态，掌心残留的能量微微震颤。萧沉月紧随其后半步，指尖流转的数据光痕缓缓散去。
他们面前的平台空旷寂静。十二根石柱环绕四周，柱身上的刻痕泛着微弱光芒。祭坛中央的晶体不再跳动，仿佛刚才那道声音只是幻觉。
可就在两人欲要前行之际，空气忽然扭曲。
一道黑影自墓门上方坠落，重重砸在地面。尘埃未扬，空间却似被撕裂一角，边缘浮现出暗红色的裂痕。那身影缓缓站起，身形庞大，表面覆盖着金属与血肉交织的组织，面部轮廓不断变幻——时而是独孤绝冷笑的眉眼，时而又化作黑铁皇帝晶化后的面容。
“你们不该进来。”声音低沉，夹杂着多重回音。
楚昭没有后退。他侧身一步，将萧沉月护在身后半尺。这个距离恰到好处，既能在她出手时接应，也能在危机降临前将她推开。
“你是谁？”他问。
“我是你们走过的每一步错路。”那身影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黑色漩涡，“我是被你们击败之人留下的痕迹，是执念，是残响，是这世界不愿重启的意志。”
话音未落，那身影猛然炸裂。
并非死亡，而是分裂。成百上千个小型复制体从本体中喷涌而出，每一个皆具人形，面目模糊，却透出熟悉的气息——有的带着独孤绝临死前的眼神，有的蕴含神魔残魂最后的低语。
它们扑来时无声无息，却压得空气下沉。
楚昭抬手，意识中签到界面一闪而过。蓝光浮现：【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技能——群体净化术】。
他双手迅速结印，掌心相对，一道淡金色光圈自胸前扩散。所及之处，那些扑来的复制体发出短促嘶鸣，身躯如沙粒般剥落、消散。
但数量太多。
左侧已有三个逼近至三步之内，手指伸长如钩。萧沉月脚步一错，长剑出鞘半寸，剑气呈螺旋状扫出。那一片区域的复制体瞬间被撕裂，碎片尚未落地，便已被后续的光波彻底净化。
“它们会再生。”她语气平稳。
“那就不停杀。”楚昭收手，调动帝躯内的能量。龙魂纹路自右臂蔓延至肩颈，创世代码顺经脉流转，在掌心凝聚为一团炽白的光。
他向前踏出一步，迎着漫天复制体冲了上去。
拳头轰出，光芒炸裂。正面十余个复制体当场崩解，余波将周围逼退数尺。但他未曾停歇，拳势连环，每一击都荡开一圈净化光晕。萧沉月紧随其后，剑未全出，仅以剑气划出流体力学轨迹，精准切断复制体之间的连接点。
这些复制体本依赖彼此链接维持存在，一旦断开，便难以快速重组。
一只漏网之敌扑向楚昭背后，利爪即将触及衣角，一道银光横切而过，将其斩为两截。是萧沉月的剑意早已预判路线。
楚昭未回头，只低声说了句：“谢了。”
“少废话。”她掠至他身侧，剑尖轻点地面，一圈数据涟漪扩散开来，锁定剩余目标的位置。
剩下的复制体开始后退，重新聚拢。它们融合为一体，形成新的核心，悬浮半空。原本杂乱的面孔逐渐统一，最终定格为一张混合的脸——独孤绝的嘴角挂着冷笑，双眼却是神魔残魂的深黑瞳孔。
“你学会了用我的方式战斗。”深渊意志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加清晰，“可你忘了，我正是由无数失败堆砌而成的存在。杀我一次，我会更强；杀我千次，终将不可战胜。”
楚昭立于原地，呼吸平稳。他抬手轻触鼻尖，这是他惯常的小动作。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但你也忘了——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打。”
话音落下，他与萧沉月同时抬手。
楚昭掌心凝聚创世代码，金色纹路爬满整条手臂；萧沉月剑尖指向苍穹，银色数据流在周身盘旋。两股力量并未碰撞，而是以某种节奏同步波动，宛如心跳共振。
深渊意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核心骤然收缩。
下一瞬，楚昭低喝一声：“你教我的。”
双掌推出。
一道融合了龙魂能量与创世代码的光柱直冲而上，撞向空中核心。与此同时，萧沉月挥剑下斩，剑气沿光柱轨迹螺旋推进，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线。
两者交汇刹那，整个平台亮如白昼。
光柱击中核心，并未爆炸，而是如水渗入沙地般被吸收。可就在它以为胜利之时，那道银线紧随其后，刺穿已被打开的缝隙，将内部结构彻底搅乱。
核心剧烈震颤，表面裂开细纹。那些复制体纷纷跪倒，身躯开始崩解。
“不可能……”深渊意志的声音出现断层，“你们……只是穿越者……”
“我们也是选择留下的人。”楚昭一步步向前走去，掌心持续输出能量，“你不明白，有些东西比力量更重要。”
地面震动起来。裂开的复制体化为灰烬，随风飘散。空中核心摇晃数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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