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青石边缘,河面微澜轻漾,新靠岸的乌篷船静静停泊,魂灯泛着温润的光。楚昭立在原地,右手仍贴于心口,掌下压着那枚玉佩。他未动,也未言,只是低头望着石面残留的星轨余晖,仿佛在确认某种痕迹尚未消散。
萧沉月站在他身侧,左手腕上的骨环微微发亮,袖中的青铜镜沉默无声。她闭了闭眼,眉心的朱砂剑痕黯淡无光,呼吸平稳,指尖却略显苍白。方才那阵神格波动虽已压制,但剥离记忆所耗之力仍在体内留有余波。
她抬手,轻轻抚过玉佩表面。这玉佩原本只能投射楚昭在地球时的影像——少年校草站在实验室门口挥手的模样,笑容干净利落,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块旧手表。如今,这画面成了唯一的留存。所有关于爆炸、崩解、意识坠入数据深渊的记忆片段,皆被她抽离而出,封入玉佩深处,以一层灰暗封印牢牢锁住。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颤,像是从一场久远的梦中醒来。
“这样,”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每次看它,都只有甜蜜。”
楚昭这才转头望向她。他右手习惯性地轻触鼻尖,随即放下,改用左手握住她持玉佩的手腕。她的皮肤微凉,脉搏比平时慢了一拍。他未问过程,也不曾提及那些被抹去的记忆究竟如何,只将玉佩接过。
他没有将它收进怀中,也未藏入袖内,而是直接按在自己心口,用力贴住三秒。布料下的肌肤传来一丝轻微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短暂浮现,又迅速隐没。一道极淡的星辰烙印轮廓,在衣衫遮掩间闪了一瞬,随即消失。
“那我帮你保管,”他说,“永远不弄丢。”
风自河面吹来,携着水汽与冥界特有的冷意。他的碎发被掀开一角,右眼终于完全显露——眼神清明,再无惯常的戏谑浮光,反倒沉静如夜中深潭,波澜不兴。
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有再开口。
远处水面倒映天光,云层渐薄,晨曦洒落渡口四周。新的乌篷船陆续靠岸,每艘船头的魂灯颜色各异,不再只是单调的淡金,夹杂着橙红与浅蓝,仿佛这片水域终于有了温度。岸边白骨小径上的磷火也比来时柔和许多,不再刺目,宛如铺了一层细雪。
楚昭依旧将玉佩贴在心口,左手自然垂下,五指微屈,似随时准备护住那个位置。他右脚轻轻蹭了蹭青石一角,动作细微,像是试探地面是否坚实,又像在确认自己仍站在此处。
萧沉月望着河面,银发被风吹起一缕,拂过肩头。她不再去看玉佩,也未探查其中封存的内容。那段记忆已不属于现在的她。她选择保留的是实验室门前的画面——阳光正好,楚昭笑着招手,说:“院士大人,今天也辛苦了。”那是她在前世最后一次见他还活着的模样。
她知道,有些痛不必反复经历。既然能选,就只留值得记住的。
她抬手,将胸前玉佩的位置扶正,指尖触及冰凉的玉石,心底却莫名踏实了些。骨环在左腕上轻轻震了一下,旋即归于平静,仿佛完成了某种共鸣。
楚昭忽然低笑一声。
“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体制内了?”
语气仍是往日的懒散,可这一次,他没等她回应,也没继续调侃。他知道,这不是玩笑的时候。
萧沉月没有看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亦未追问,只是把手插进袖中,再次轻触鼻尖,然后收回。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青石上,交叠在一起,比来时更短,也更稳。
他们都没有动。
远处,星域边缘开始泛起光芒。
不是流星划过的轨迹,也不是自然天象的闪烁。那是一道稳定的蓝光,从大荒星域第七浮空带的方向缓缓升起,如同呼吸般明灭。节奏规律,间隔一致,每一次亮起持续三息,随后沉入黑暗,再亮起。
这光不属于幽冥界,也不属于轮回河。它来自外界,来自更高维度的空间裂隙,带着机械运转特有的频率感。光色偏冷,边缘锐利,不像灵力波动那样柔和扩散,更像是某种系统启动前的预载信号。
楚昭的目光慢慢移向那边。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警戒姿态,只是将贴在心口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玉佩被牢牢压住,仿佛怕它突然震动或发热。
萧沉月也看见了。
她眉心剑痕依旧无光,神情平静,但呼吸略微放缓。她没有调动神格之力探查,也未激活铜镜反照虚空。她只是看着,像在确认一个早已预料的事实。
那蓝光越来越明显。
起初只是地平线外的一点,后来扩展成一片区域性的辉光,覆盖了星穹一角。它不扩散,也不逼近,就那样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道尚未开启的大门。
楚昭低声说道:“机械飞升……开始了。”
他不是在问她,也不是在陈述危机。他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语气平淡,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天终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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