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又开始给伤兵们喂第二轮姜汤,这次大家的精神头明显好多了,有的还能开玩笑了,说:“王二,你这姜汤熬得越来越好了,回去能开个铺子了!”王二笑着说:“等打跑了秦军,我就开个铺子,专门卖姜汤,给你们免费喝!”帐篷里响起一阵笑声,虽然还有点虚弱,却充满了力量,像在宣告,他们不会被这严寒打倒。
林越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比喝了姜汤还暖。他知道,只要这股劲儿不散,只要大家还能这样互相扶持,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熬不过的夜,天总会亮,雪总会停,他们总会活下去。
第四节 雪夜新生
后半夜,雪终于小了,变成了细碎的雪粒,像盐一样,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响,像春蚕在啃桑叶,轻柔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
林越靠在帐篷杆上睡着了,他太累了,连日来的操劳加上严寒的侵袭,让他疲惫不堪。单衣外面只盖了层薄毯,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冷,他冻得浑身僵硬,像块被冻在地上的石头,手脚都失去了知觉。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吱”的响,像生了锈的合页,每动一下都伴随着疼痛。
帐篷里很静,只有伤兵们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梦话,有人在梦里喊娘,有人在梦里杀敌,还有人在喊着要喝姜汤。“人团”还保持着刚才的形状,只是被子被踢得乱了些,露出几只搭在别人身上的手,不再是青紫色,而是有了点血色,像解冻的猪肝,透着生命的气息。
林越走过去,借着从帐篷破洞钻进来的月光,那月光清冷,却也能照亮眼前的景象。他挨个检查伤兵们的状况。最中间那个抽风的李栓柱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帐篷顶,眼神还有点迷茫,见林越过来,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没力气,只是眨了眨眼,像只刚破壳的雏鸟,带着点依赖和感激。
“醒了就好。”林越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还是凉,却有了点温度,不再像块冰,“再忍忍,天亮就不冷了,到时候让伙房给你熬点小米粥,稠的,放多点米!”
李栓柱点点头,嘴角露出点微弱的笑,像朵在雪地里勉强绽开的小黄花,脆弱却顽强。
最外层的伤兵也睡着了,呼吸均匀,胸口有规律地起伏,脸上带着点红晕,大概是喝了姜汤的缘故,像被夕阳晒过的苹果,透着健康的色泽。负责换位置的王二靠在旁边的草堆上,也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根计时用的小木棍,像握着什么宝贝,眉头却皱着,大概在梦里还在担心换位置的事,怕误了时辰。
林越拿起地上的“体温复苏时间表”,那是他用树枝画的,上面用石头压着,防止被风吹走,上面画的叉已经密密麻麻,代表着一个个平安度过的时辰,每一个叉都意味着他们离天亮又近了一步,离活下去又近了一步。他想起傍晚时的慌乱,想起伤兵们发紫的嘴唇和冰凉的手脚,想起自己当时的无助和绝望,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当时没想起先生说的“抱团取暖”,要是没找到那些破被子,要是姜汤熬晚了……后果不堪设想,不知道要多添多少具冻僵的尸体。
他走到帐篷门口,撩开帘子往外看。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雪地照得白茫茫一片,像铺了层碎银,反射着清冷的光。远处的哨兵抱着枪站在雪地里,像尊雪人,却还在时不时地跺跺脚,活动活动冻僵的身体,证明自己还醒着,靴底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在为生命倒计时,也像在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宁。
“存活率能有六成。”林越在心里默默算着,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他原本以为,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至少一半的伤兵挺不过去,毕竟体温过低比毒箭更狠,杀人不见血,悄无声息。
他想起先生解剖冻僵的动物时说的“体温是生命的火焰,抱团是挡风的墙,缺一不可,没了火,墙再厚也没用;有了火,没墙挡着,火也烧不旺”,当时觉得残忍,不忍心看,现在才懂,那是在教他怎么在绝境里抢命,怎么用最朴素的方法延续生命。医学或许能解释抱团取暖的原理——减少表面积,降低散热——却解释不了人心的温度,那种“我冷,但我挨着你,就能一起熬过去”的默契和信任,那种在绝境中迸发出来的求生欲和互助精神。
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破洞照进来,像根金箭,射在“人团”上,给他们镀了层金边,温暖而耀眼。伤兵们陆续醒了过来,有人伸了伸胳膊,发出舒服的呻吟;有人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泪;还有人笑着说:“妈的,昨晚挤得我胳膊都麻了,不过真暖和,比我家炕头还暖和!这法子真管用!”
林越走出帐篷,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冷冽中带着雪的清新,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味——伙房已经开始做饭了,烟囱里冒出的烟直直地升上天空,像根白色的柱子,在蓝天下格外显眼,那是生活的气息,是希望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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