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陛下想知道什么?”
皇帝眯起眼。
“赫连烈昨晚进宫,说萧绝在边关私自招兵买马,图谋不轨。你作为王妃,难道不知道?”
苏清染听完,反而笑了。
“陛下,臣妾倒想问问赫连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赫连烈冷哼一声。
“王妃何必装糊涂?萧绝在边关驻守三年,麾下兵力从五万增至十万,这难道不是私自招兵?”
苏清染转头看他。
“赫连大人,臣妾记得,三年前边关战事吃紧,是陛下亲自下旨,让王爷招募新兵,以备不时之需。难道赫连大人忘了?”
赫连烈脸色一僵。
“那是战时特例,如今边关已定,萧绝却不肯裁撤兵力,分明心怀叵测。”
苏清染笑得更甜了。
“赫连大人这话就奇怪了。边关蛮族虎视眈眈,王爷留足兵力防守,有何不妥?还是说,赫连大人希望边关无人把守,让蛮族长驱直入?”
赫连烈被噎得说不出话。
皇帝敲了敲桌子。
“王妃,赫连烈还说,萧绝这次遇刺是假的,是他自导自演,想借机回京。这事你怎么说?”
苏清染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陛下,臣妾昨天刚从边关回来,亲眼看到王爷身上七处刀伤,其中一刀离心脏只差半寸。赫连大人却说是自导自演,莫非他想让王爷死在边关,才甘心?”
她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血迹斑斑的衣料。
“这是王爷身上的衣裳,陛下可以让太医验验,看看是不是真伤。”
皇帝接过衣料,递给旁边的太医。
太医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陛下,这伤口很深,确实是致命伤。”
赫连烈脸色大变。
“就算伤是真的,也不能证明萧绝没有谋反之心。”
苏清染冷笑。
“赫连大人,你既然怀疑王爷谋反,可有证据?”
赫连烈一愣。
“什么证据?”
苏清染逼近一步。
“私自招兵?陛下下的旨意。图谋不轨?你倒是拿出王爷造反的证据来。还是说,赫连大人就凭一张嘴,就能给王爷定罪?”
赫连烈被她气得脸色铁青。
“你……”
苏清染打断他。
“臣妾倒想问问赫连大人,王爷在边关浴血奋战,你却在京城享清福。如今王爷身受重伤,你不但不关心,反而跑来陛下面前污蔑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赫连烈怒极。
“放肆!本官身为兵部尚书,自然要为朝廷着想。”
苏清染嗤笑。
“为朝廷着想?臣妾看你是为自己着想吧。”
她转向皇帝。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
皇帝看着她。
“说。”
苏清染缓缓开口。
“三年前,边关战事吃紧,是赫连大人主动请缨,要去边关督战。可他到了边关,却躲在大营里,连战场都不敢上。反倒是王爷冲锋陷阵,这才稳住局势。”
赫连烈脸色大变。
“胡说!”
苏清染不理他,继续说。
“后来蛮族退兵,陛下论功行赏,赫连大人分了一大半功劳。可实际上,他在边关三个月,除了吃喝,什么都没做。”
皇帝皱起眉。
“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清染点头。
“臣妾可以让边关的将士作证。”
赫连烈急了。
“陛下,她这是污蔑!”
苏清染冷笑。
“是不是污蔑,陛下派人去边关查查就知道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好,朕会派人去查。”
赫连烈脸色彻底白了。
苏清染趁热打铁。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
苏清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王爷遇刺那晚,臣妾抓到了几个刺客,审问之下,他们招供了。”
她把信递给皇帝。
“刺客是赫连烈派的。”
赫连烈脸色大变。
“胡说八道!”
皇帝展开信,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上详细记载了赫连烈收买刺客的过程,甚至还有银两的来往记录。
皇帝抬头看赫连烈。
“赫连烈,你可认罪?”
赫连烈额头冒出冷汗。
“陛下,这……这是诬陷!”
苏清染冷笑。
“诬陷?那些刺客的尸体还在边关,陛下可以派人去验。而且,臣妾还查到,赫连大人这三年在边关,私吞军饷,克扣士兵粮饷,累计贪污白银五十万两。”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
赫连烈浑身颤抖。
“陛下,臣冤枉啊!”
苏清染拿出一本账册。
“这是臣妾从边关带回来的账本,上面记得清清楚楚。陛下可以让户部核查。”
皇帝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脸色铁青。
“赫连烈,你好大的胆子!”
赫连烈瘫软在地。
“陛下饶命,臣……臣一时糊涂……”
皇帝冷笑。
“一时糊涂?你贪污军饷,收买刺客,还敢污蔑朝廷重臣,你是把朕当傻子吗?”
他转头看向侍卫。
“来人,把赫连烈押入天牢,严加审问。”
侍卫们立刻上前,架起赫连烈。
赫连烈拼命挣扎。
“陛下,臣冤枉啊!”
皇帝冷哼。
“冤不冤,查清楚就知道了。”
赫连烈被拖了下去,御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苏清染,脸色复杂。
“王妃,你今天的表现,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苏清染行了一礼。
“臣妾不敢,只是为王爷讨个公道。”
皇帝点点头。
“朕会派人去边关查清此事,你先回去吧。”
苏清染退出御书房,心里长舒一口气。
总算暂时稳住了局面。
她刚走出宫门,暗卫就迎了上来。
“王妃,赫连烈的儿子赫连风带着人,往王府去了。”
苏清染脸色一变。
“他想干什么?”
暗卫压低声音。
“听说是要抓王妃,威胁赫连大人无罪释放。”
苏清染冷笑。
“他倒是孝顺。走,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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