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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初看是深潭般的平静,细看时,却会让人陷入一种迷失方向的恍惚——左眼深处,仿佛冻结着一片微缩的、布满经纬的银色星宇;右眼深处,则有一道不知源头、不见尽头的淡金长河无声奔涌。
当他的视线凝聚,金银二色并未混合,反而奇异的同时存在,呈现出一种超乎色彩概念的透彻。
凝视这双眼睛,仿佛能看见自身命运线的浮光掠影,又好像能窥见周遭万物在空间维度上重叠的幻影。
“时间回溯!”
秦浩心念一动,右眼深处那道淡金色的长河虚影骤然明亮了一瞬。
霎那间,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自他周身荡漾开来,眼前的世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模糊、波动、层层褪色。
世界在他眼前溶解,又在他意识的牵引下,朝着过往的某个节点飞速倒流。
光影逆溯,昼夜倒转,涟漪平息,幻象定格。
秦浩“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如沸水般剧烈蒸腾……那是他几天前时间法则突破时的场景。
秦浩以此刻的视角凝视着过去,每一个细节都被时间回溯的力量无限放大,纤毫毕现。
紧接着,淡金色长河的虚影再度涨落,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时光的刻度,刚刚定格的画面又一次如水墨般消散、隐去。
时间逆流的力量没有停歇,牵引着秦浩的意识向更久远的过去沉潜,昼夜再次颠倒,光影加速变幻,一幕幕过去的场景画面呈现在秦浩的眼前。
有他空间法则突破时的场景画面,有他从王境突破到皇境的场景画面,有他几个月前修炼时的场景画面……
秦浩凝神感知着右眼中那道淡金色长河的律动,心中升起一丝明悟:“差不多能回溯到三个月前的时间线。”
这是他目前能力的极限,不过随着他对时间本源感悟的提升,他能回溯的过去时间也会更远,甚至可能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时间回溯那么简单。
“之前的我只能局部影响周围的时间流速,这只能算得上是对时间法则的一种借用,现在的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掌控时间法则。”秦浩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如果说,之前的秦浩对时间法则的运用,如同一个孩童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铁锤,只能笨拙的砸出“时间加速”、“时间停止”、“时间减速”等效果的话,那么突破后的他,则是一个成人握住了一把精密的刻刀,可以在“时间的材质”上进行更为细微、复杂且具有创造性的雕琢。
时间回溯,也仅仅只是秦浩刚刚突破中,所领悟出来的一种对时间法则更为细致的运用和开发。
就在秦浩准备继续体验一下刚刚时间法则突破后,所领悟出来的几种手段的时候,他的眉心识海深处,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剧烈悸动,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即将冲破最后的岩层。
是剑之法则!
它并未因时间法则的突破而沉寂,反而如同受到某种刺激与滋养,剑意激荡,锋芒自生,竟在此时也攀至了蜕变的临界点。
“来得正好。” 秦浩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慌乱。
秦浩不再压制,心念放开,主动引导那澎湃欲出的剑意。
刹那间,周遭现实景象如潮水般褪去,秦浩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拉扯,坠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的世界”。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无穷无尽的剑,这里是剑的本源世界!
秦浩看到,最原始的“锋锐”概念如何从混沌中剥离,化作第一缕斩开蒙昧的“线”;看到“坚韧”、“迅疾”、“贯穿”、“守护”、“毁灭”……无数与剑相关的法则碎片,如同浩渺星辰,在这片本源空间中沉浮、碰撞、组合、演化。
有的碎片组合成霸道无匹的开天剑意,有的则化为绵绵无尽的守御剑理,更有诡谲莫测、直指灵魂的虚无剑道……
这是一个纯粹由剑之法则构成的本源海洋,秦浩的意识如同一叶扁舟,又似一块海绵,在这海洋中飘荡、吸收。
过往修炼的所有剑术、领悟的所有剑意、乃至战斗中对“剑”的每一分理解,此刻都被引动、拆解、融入这片海洋,再被赋予更深邃的本源意义反哺回来。
……
就在秦浩意识沉浸于这无上剑理之中时,他的体内,本命灵剑星海亦是发生了剧变。
“嗡嗡嗡…!”
清越悠长的剑鸣自秦浩体内传出,悬浮于丹田灵力海洋上方的星海剑,通体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剑身之上,原本如星砂点缀的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淌的星河,无尽细微的剑意符文在星河中生生灭灭。
剑的材质,在剑之本源的无形滋养与秦浩自身突破带来的法则冲刷下,发生着本质的跃迁。
中品灵器的桎梏被沛然莫御的剑意洪流轻易冲垮,星海剑体贪婪的吸收着秦浩体内精纯的灵力与逸散的法则碎片,如同千锤百炼,进行着最深层次的锻造与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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