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鸢看着李婉儿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中好笑,却也没有戳破,只是淡淡道。
“他家中确实没什么人了。裴远是北域人,父亲早亡,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四年前他母亲也去世了,他守孝三年,直到今年才能参加科举。去年北域雪灾,他便来了京城,如今就一个人住在寻味斋的后院,平日做些账房的活计,一边温书备考。”
李婉儿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方才的好奇和打趣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拨弄着茶盏的边缘,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那他......岂不是一个人过了好几年?”
楚卿鸢点了点头:“嗯。他母亲去世后,他便独自一人。来京城也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半个亲人照应。”
李婉儿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像是要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似的,换了个轻快的语气。
“对了卿鸢姐姐,咱们好久没见星愿了,明日去梨园听戏吧?我听说最近新排了一出《西厢记》,唱得可好了。”
楚卿鸢看着李婉儿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也不拆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明日咱们去梨园,也叫上星愿。她若知道我们去听戏不带她,怕是要闹了。”
李婉儿终于笑了起来,方才那点若有所思的神色被藏到了笑脸背后。
她夹起一块板栗烧鸡里的鸡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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