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自己这具丑陋却坚实的“心茧”,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虽然驳杂混乱却初步“听令”于己的力量,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点“莹白心光”所代表的无限可能与沉重责任。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与强大并存的矛盾感觉,充斥着他的意识。虚弱,是因为“心茧”远未完美,力量斑驳不堪,且维持其稳定需要持续消耗心神;强大,是因为他终于从那种被力量撕扯、濒临崩溃的绝境中走了出来,拥有了一个可以凭依、可以成长的“根基”,并且,他隐约触摸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纳万秽以炼己心”的诡谲大道!
外界,净冰圣坛。
就在陈七童意识“归位”的瞬间,一直静卧不动的他,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周身那层诡异的冰霜骤然开始加速流转、内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吸收入体内!一股虽不强大、却异常沉凝、混杂着冰寒、死寂、阴影、凋零等多种特质却又诡异地“和谐”在一起的晦涩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舒展身体,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冰璇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变化,她立刻停止了灵力输送,冰晶眼眸中爆发出惊喜与警惕交织的光芒,紧紧盯着陈七童。
莲台上,陈七童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不再是昏迷前的混沌与冰蓝交织,也不再是引动死寂之力时的灰白死寂。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内敛的、仿佛宇宙初开时的混沌色泽,深邃无比,但在那混沌深处,却有一点稳定而清晰的莹白光芒,如同定盘的星辰,代表着他的本心与意志。
他的眼神初时有些茫然,随即迅速变得清明、锐利,还带着一丝刚刚从漫长痛苦与混乱中挣脱出来的、冰冷的沉静。
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动作僵硬而缓慢,仿佛这具身体已经很久不属于自己。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肆虐的能量乱流已经平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有序”的混乱——一个粗糙却由他意志主导的“心茧”核心,正在胸口(意识映射的位置)缓缓搏动,艰难却顽强地调和、约束着那些并未消失、只是被“编织”进结构的异种力量。
“陈盟主!”冰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七童的目光转向她,混沌的眸子中那点莹白光芒微微一闪,嘶哑干涩的声音从他喉咙中挤出:“冰……璇……多谢。”
仅仅两个字,却让冰璇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她冰晶般的眼眸中,似乎有微光闪过。
“你感觉如何?体内力量……”冰璇谨慎地问道。
陈七童闭目内视片刻,才缓缓道:“暂时……稳住了。有了一个……可以控制的‘核心’。但力量很乱……也很弱。需要时间……适应和……梳理。” 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就在这时,圣坛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巴图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充满了焦虑:
“冰璇使者!顾老!不好了!了望塔急报!沉霜河方向,那血红色的雾瘴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过来!已经能看见雾中影影绰绰的、会动的尸骸怪物!最多半个时辰,就要抵达第一道外围警戒线了!冰骸长老让我来问问,盟主他……”
话音未落,巴图那魁梧的身影已冲进圣坛,当他看到莲台上已然睁开双眼、正静静望过来的陈七童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盟……盟主?您……您醒了?!”巴图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虎目瞬间泛红。
陈七童微微点头,撑着莲台,试图坐起。冰璇连忙上前搀扶。他的动作依旧缓慢吃力,身体各处传来僵硬和隐痛,那是长时间能量冲突和冰封留下的后遗症,但他终究还是稳稳地坐了起来。
“巴图,外面的情况,说。”陈七童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巴图猛地回过神,强压下激动,语速极快地将情况汇报了一遍:血河异变,血疫雾瘴蔓延,尸骸怪物逼近,地脉污染加剧,冰骸长老勉力支撑,全城戒备。
陈七童安静地听着,混沌的眸子里光芒流转,仿佛在飞速消化和计算着信息。当他听到“血疫雾瘴”、“尸骸怪物”时,眉头微微蹙起。
“血疫……腐败……尸骸融合……”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闪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冰魄子那疯狂汲取地脉阴绝死气与深渊之力的画面,以及“心茧”编织时对那些“枯萎”、“阴影”特性的感知。
一个清晰的脉络在他心中串联起来。
阴影利用了嚎风峡湾地脉的“三阴绝脉”污染,结合沉霜河原本的阴影侵蚀,又投入了战场产生的大量尸体(生命凋零后的残骸与怨念),以某种邪恶仪式,催生出了这种偏向“生命腐败”、“疫病传播”、“尸体操纵”的新型混合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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