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盟主,当务之急是你必须尽快恢复。”冰骸长老沉声道,“你是目前唯一能有效克制那种‘腐败’力量的人。而且……”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陈七童,“老朽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似乎也因这次接触,发生了一些变化。你需要时间消化、掌控,甚至……评估这种变化的风险。”
陈七童沉默。冰骸长老的感觉很准。“心茧”吸收“腐败源质”气息带来的微妙变化,是好是坏,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需要时间观察,更需要力量去掌控可能出现的变数。
“给我三天时间。”陈七童最终道,混沌的眸子看向圣坛中央那被阵法暂时封存的玉瓶,“我要尝试……炼化一部分此物,并彻底稳固‘心茧’。同时,冰骸长老,请尽一切可能,延缓地脉污染,尤其是‘寒鸦哨’节点,必要时……可以暂时放弃,集中力量守护核心。冰璇,城防和伤员救治,拜托你和巴图、顾先生。”
冰骸长老深深看了陈七童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点头:“好。老朽会动用一切手段,为你争取这三天。冰璇,照陈盟主说的做。”
冰璇也点了点头,冰晶眼眸中满是坚定。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圣坛内只剩下陈七童、顾青囊,以及那静静躺在阵法中的危险玉瓶。
顾青囊将调配好的汤药和丹药递给陈七童,欲言又止。陈七童明白他的担忧,接过药,低声道:“顾先生放心,陈某心中有数。这条路虽险,却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服下丹药,饮尽温热的药汤,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缓缓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疲惫的心神。陈七童盘膝坐在寒玉莲台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那粗糙的“心茧”。
这一次的内视,与之前又有不同。
“心茧”的整体结构依旧,冰蓝骨架、混沌膜、被约束的异力节点……但正如他所感,那些吸收了“腐败源质”气息的边缘区域,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只是勉强粘合、能量流动滞涩的地方,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种奇异的“韧性”和“活性”。这种“活性”并非生机勃勃,而是一种类似于腐败血肉在特定条件下仍能维持某种“形变”与“反应”的诡异特质。它们让那些脆弱的结构变得更加“耐磨”,对能量冲突的缓冲能力似乎也强了一点点。
但代价是,这些区域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晦暗,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暗红,并且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与玉瓶中“腐败源质”同源的意韵。它们就像是“心茧”这件粗陋作品上,用危险材料进行的“补强”。
“以毒补形,以秽固基……”陈七童的意识体围绕着“心茧”缓缓旋转,仔细观察、评估,“风险在于,这些‘补丁’本身是否稳定?是否会成为新的污染源,或者在未来某个时刻,被外界的同源力量引动、反噬?”
他尝试着调动一缕“心光”的莹白光芒,小心翼翼地探向一处变化最明显的“补丁”。
莹白光芒触及那暗红区域的瞬间,一种奇异的“交融感”传来。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冲突或净化湮灭,那暗红区域对“心光”的“秩序”与“新生”意韵,表现出一种近乎“惰性”的反应,既不排斥,也不亲近,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结构似乎更加“稳固”了一丝。
反倒是“心光”本身,在接触这种极致的“腐败”与“病变”意韵后,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具“穿透性”,仿佛对“混乱”与“污秽”的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我的‘心光’,源自意志与‘轮回’新生之道,本就蕴含着‘破而后立’、‘化腐朽为神奇’的潜能。接触、理解、乃至……有限度地‘统御’这种‘腐败’,或许本就是其成长的必经之路?”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陈七童意识中成型。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无限制地吸收“腐败源质”。过犹不及,一旦这种外来“污秽”的浓度超过“心光”和“心茧”框架的承受与转化极限,平衡将被打破,他很可能真的被污染,成为半人半怪的“腐败之奴”。
“需要谨慎的‘尝试’与‘度量’。”陈七童下定决心。他将意识投向外界,那被阵法封存的“纳秽转灵瓶”。
瓶中的“腐败源质”虽然被初步转化,但依旧狂暴。直接吸收无异于引火烧身。他需要一种更安全、更可控的方式。
他想到了纸扎技艺中的“调和”与“点睛”,想到了“灵枢墨”的调配原理。
“或许……可以将这‘腐败源质’,视为一种极其特殊的‘墨’或‘点睛之物’,以‘心光’为引,以‘心茧’框架为承载,进行极其微量、极其缓慢的‘渗透’与‘烙印’?”
说做就做。陈七童意念微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融合了“心光”意志与“枯萎”凋零意韵的混沌能量细丝,从他指尖渗出,如同最灵巧的探针,穿过圣坛阵法的屏障,轻轻触碰到“纳秽转灵瓶”表面的一道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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