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大桥的震动还没停。
万磁王悬浮在桥塔顶端,红色披风猎猎作响。他双手虚抬,整座大桥的钢结构如同他肢体的延伸,每一根钢缆的颤动都在他的感知里。X战警的黑色喷气机在五十米外悬停,镭射眼站在打开的舱门口,手指按在目镜边缘。
“最后一次警告,艾瑞克!”镭射眼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停止对桥梁的操控,疏散你的人员,我们可以谈!”
“谈什么?”万磁王的声音通过磁场震动放大,传遍整个湾区,“谈怎么在登记表上签字?谈怎么乖乖戴上能力抑制项圈?”
他右手向下一压。
大桥中央,三根主钢缆突然绷直,像巨型鞭子般抽向喷气机。暴风女立刻拉升机头,险险避开。钢缆砸在桥面上,混凝土碎块飞溅,几辆来不及撤离的车被掀翻。
“攻击!”镭射眼不再犹豫。
红色冲击光束射出,精准打在万磁王身前十米处——一块从桥面撕裂的钢板自动飞起,挡下这一击。钢板被高热熔穿,但万磁王连眼睛都没眨。
琴·葛蕾从机舱跃出,悬浮在半空。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双眼泛起暗红色的光。精神冲击如实质的浪潮涌向万磁王,这次不再试探,而是全力压制。
万磁王身形一晃。
精神攻击穿透了磁场护盾,直接作用在大脑。他闷哼一声,单手按住额头,另一只手却猛地握拳。
整个观景台的地面爆开。
埋在地下的所有金属管道、钢筋骨架、甚至游客掉落的硬币和钥匙,全部被强行抽出,化作金属风暴席卷向琴。钢力士大吼一声挡在她面前,金属碎片打在他身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战斗升级了。
流弹开始出现——镭射眼偏转的光束击穿了远处一栋建筑的玻璃幕墙。万磁王操控的金属碎片有几片射偏,扎进海滨步道的木质栏杆。观景台上还没撤离干净的人群发出尖叫,恐慌像病毒般蔓延。
就在这个时候,查尔斯的声音直接响在杨烈脑海中,急促而疲惫:
“杨,他在失控。战斗范围在扩大,平民撤离速度跟不上。我需要你……控制住局势的‘边界’。不是参战,是画一条线——别让战火烧到不该烧的地方。”
杨烈站在南岸公寓天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万磁王眼中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也看到了X战警不得不战的无奈。更看到了下面——观景台上,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蜷缩在翻倒的餐车后;海滨步道上,几个老人腿脚不便,惊恐地看着空中飞舞的金属;海湾里,观光船上的游客正拼命往船舱里挤。
他深吸一口气。
真元从丹田涌出,沿经脉奔腾,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力场。这力场不发光,不显形,但开始向外扩散——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划定范围”。
第一步,覆盖观景台。
力场像倒扣的碗,罩住那片区域。半径五十米内,所有飞射的金属碎片在接触到力场边缘的瞬间,速度骤降百分之九十,然后被轻柔地偏转方向,垂直落向地面。镭射眼一道偏转的光束射来,在力场表面激起一圈涟漪,能量被均匀分散,消散在空气中。
第二步,延伸至海滨步道。
力场继续扩张,像一层透明的缓冲膜,贴在步道和海湾之间。一片飞旋的汽车零件砸过来,在力场表面弹跳几下,动能被吸收,最终滚落在地。一道失控的冲击光束擦过,力场微微凹陷,然后恢复。
第三步,连接主要疏散通道。
从观景台到后方停车场的三条路径上空,力场形成拱形通道。惊慌的人群跑过时,头顶偶尔落下的混凝土块或玻璃碎片,都在力场表面轻轻弹开,像碰到气垫。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
杨烈没有移动位置,依旧站在天台上。但他将真元力场展开到极限——半径一百二十米,覆盖了冲突最激烈的区域和所有平民聚集点。力场范围内,战斗余波被大幅削弱;力场外,城市安然无恙。
他就像一个站在洪水边的工程师,不试图堵住洪水,而是在洪水和村庄之间,筑起一道临时堤坝。
万磁王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他操控的金属碎片在某个范围外突然变得“沉重”,飞行轨迹变得迟缓。镭射眼的攻击在某个边界被削弱、偏转。整个战场的能量流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梳理、缓冲。
他转头,目光穿过海湾的雾,锁定南岸公寓天台上的那个人。
杨烈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一千五百米对视。这个距离已经超出杨烈真元力场的最佳控制范围,但维持大范围缓冲带足够了。
万磁王眯起眼睛。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攻击,是移动——整个人像被无形轨道牵引,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横跨海湾,三秒内就出现在杨烈所在的天台上空。金属碎片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银色轨迹。
杨烈没动。
万磁王悬浮在离天台十米的高度,俯视着他:“是你!杨烈。从70年代你就是这样,除了对抗肖或天启这样的疯子,你从不站队,只按自己的原则做事——那现在,你的原则是什么?帮X战警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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