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点和要求,让疑点进一步放大。
陈律师在安保人员的暗中护卫下,前往茶楼。他在包厢里见到了那位“吴警官”——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便装、眼神有些闪烁游离的男人。此人出示的警官证看起来有模有样,但陈律师是刑辩老手,一眼就看出某些细节经不起推敲,而且对方对公安内部的一些基本程序和术语,回答得含糊不清。
谈话内容更是漏洞百出。对方先是说“局里很重视,成立了专班”,但又拿不出任何正式文件或编号;问及具体发现了什么新线索,支支吾吾,只说“涉及当年的一些财务往来和人员关系”,希望家属能提供更多“周文华生前留下的物品或线索”以便“比对”;最后,甚至暗示如果家属“积极配合”,也许能“加快进程”,言语间有种莫名的诱导。
这几乎可以断定是个骗局!目的就是试探我们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甚至想骗出证据!
陈律师不动声色,以“需要与当事人商议、整理材料”为由,敷衍了过去,然后迅速脱身。
返回后,陈律师脸色严峻:“基本可以确定是假冒的。对方很可能是沈国梁或林耀祖派来的人,想摸底,甚至可能想设套抢夺证据。这说明,他们确实急了,而且对我们的动向有一定掌握,至少知道我们在关注北江旧案。”
这次失败的诱骗,虽然没能伤害到我们,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们——对方不仅没有放弃,而且开始采取更主动、更卑劣的手段。我们手中的证据,对他们构成了致命的威胁。
“槐树下”的线索,必须尽快查清!那里面的东西,或许就是打破僵局、或者彻底激化矛盾的关键!
就在我们紧锣密鼓筹划如何对那个小区花园进行隐秘勘探时,唐雅那边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清清,我刚收到一个奇怪的快递,寄给我的,但里面是给你的东西。”唐雅在电话里声音带着惊疑。
“什么东西?”我问。
“一张照片。还有……一把钥匙。”唐雅说,“照片拍的是一个老式铁皮饼干盒,埋在土里的样子,只露出一角,背景很暗,但能看出旁边有一截像是树根的东西。钥匙是铜的,很旧,用细绳子拴着,绳子上穿了一个小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字……”
“什么字?”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一个‘蕙’字。”唐雅一字一顿地说。
蕙!母亲的名字!
是槐树下的东西!有人……把它挖出来了?还寄给了我们?!是谁?那个神秘人?还是……敌人?
“快递从哪里寄出的?有什么特征?”我急问。
“同城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是从一个街边的快递代收点寄出的,查不到源头。包装很普通。”唐雅回答,“我已经让陈律师的人过来取证了。清清,这太诡异了!对方是什么意思?把东西给我们,是示好?还是威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饼干盒的照片,刻着“蕙”字的钥匙……这意味着,埋藏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而取走的人,将钥匙和“证据”(照片)寄给了我们。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信号:他得到了东西,却没有据为己有或销毁,反而将其存在的证明和开启的“权力”(钥匙)交给了我们。他想让我们知道东西在他手里?还是想用这个东西作为某种交换或谈判的筹码?
“唐唐,钥匙和照片先交给陈律师保管,严格检测,看有没有指纹或其他痕迹。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尤其别让我妈知道。”我叮嘱道。
“我明白。你也要小心,我感觉……事情越来越邪乎了。”唐雅担忧地说。
挂断电话,我陷入沉思。这个寄钥匙和照片的人,极大概率就是那个神秘的联系人。他一直在引导我们,警告我们,现在又仿佛在“帮助”我们。他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如果他真的挖出了槐树下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们,或者自己利用?为什么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陈律师那边的检测结果很快出来:钥匙和照片上除了唐雅和快递人员的指纹,没有其他可提取的有效痕迹。钥匙是普通的黄铜钥匙,有些年头,但并非无法复制。照片是数码打印,无法追溯源头。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我们手中多了一把不知开何锁的钥匙,和一张证明某物存在的照片。
压力在沉默中持续累积。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接到陈律师的紧急电话,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和一丝疲惫:
“沈清,我们通过特殊渠道递交的材料,有回音了。”
“怎么样?”我屏住呼吸。
“上面很重视。已经决定由省纪委牵头,联合省公安厅、检察院,成立联合调查组,对北江红星机械厂1991年事故及相关问题展开提级复查、异地调查。”陈律师顿了顿,“调查组的先遣人员已经秘密抵达北江,开始前期工作。这是好消息。”
我心中一振!终于有官方力量正式介入了!这意味着,沈国梁等人的保护伞很可能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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