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坛砸在青石板上的碎裂声刺破清晨的宁静。碎瓷片和浑浊的酒液四溅,吓得早起的摊贩连连后退。
三个敞着怀的泼皮摇摇晃晃站在街心,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翻旁边的菜摊,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都听好了!”刀疤脸喷着酒气吼道,“这青石县,换汤不换药!以前是皇军收税,现在,归我们三兄弟管!”
他身后的瘦高个揪住一个老农的衣领:“保护费,一文不能少!”
老农瑟瑟发抖,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
“捡起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瘦高个猛地回头,嘴里的脏话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街角处,五名动员兵不知何时出现。深红色军装笔挺,AK-47突击步枪斜挎在胸前,黑洞洞的枪口微微下压。阳光照在他们毫无表情的金属面罩上,反射出森冷的光。
为首的动员兵队长踏步上前,军靴踏在酒液上,发出黏着的声响。
“我再说一次。”面罩下的电子音没有任何波动,“把扁担,捡起来。”
瘦高个下意识松开老农,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们……你们是哪部分的?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
“咔嚓!”
五支AK-47同时上膛,动作整齐划一。
街面瞬间死寂。
刀疤脸的酒醒了一半,他强撑着挺起胸膛:“兄弟,都是混口饭吃。这青石县我们熟,以后收上来的钱,可以分……”
“砰!”
动员兵队长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枪打在刀疤脸脚前半尺的地面上。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硝烟弥漫。
“红警军团治下,没有黑恶势力的生存空间。”队长的枪口微微移动,扫过三个泼皮惨白的脸,“现在,捡起扁担,赔偿摊主损失,然后去城东管理处自首。”
“否则,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刺透空气。
瘦高个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手忙脚乱地捡起扁担,塞回老农手里。另外两人哆哆嗦嗦地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铜板,放在被踢翻的菜摊前。
“滚去自首。”队长的枪口指了指城东方向。
三个泼屁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一地狼藉。
老农握着扁担,嘴唇哆嗦着,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老总!”
周围躲着的百姓慢慢围拢过来,看着动员兵的眼神里,恐惧渐渐被感激取代。
城东,原县衙大堂。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刘顺气得脸色发白,将一份报告拍在桌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收保护费!”
他面前站着十几个穿着各色服装的人,有原先县衙的小吏,也有本地颇有名望的乡绅。
“刘……刘副司令,”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小心翼翼道,“青石县沦陷日久,法度废弛,这些地痞流氓与伪军勾结,盘根错节,一时难以根除啊。”
“难以根除?”刘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那是以前。”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声音提高:“司令有令,青石县及周边十二村镇,即刻起实行战时军事管理!一切秩序,由红警军团制定,由红警军团维护!”
他拿起一份刚拟好的布告,递给旁边一名动员兵:“贴出去!宣布三条铁律:一、抢劫、勒索、强买强卖者,杀!二、通敌、资敌、散布谣言者,杀!三、抗命、扰乱治安、冲击军事设施者,杀!”
三个“杀”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乡绅们噤若寒蝉。
“另外,”刘顺语气稍缓,“招募民兵,名额三百。负责协助巡逻、维护市容、转运物资。要求:身家清白,自愿报名,通过审查和基础训练者,每日管两餐,发津贴。”
一名小吏忍不住开口:“刘副司令,这……这招募民兵,需要粮饷器械,县库早已……”
“粮饷由红警军团负责。”刘顺打断他,“你们要做的,是把消息传达到每一个街巷,每一个村落。告诉乡亲们,想真正过安生日子,就拿起武器,跟我们一起守护家园!”
布告贴在县城四门,墨迹未干。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识字的大声念着,不识字的竖着耳朵听。
“杀!杀!杀!好!早该如此!”一个曾被泼皮抢过货的货郎拍腿大叫。
“招募民兵?管饭还发钱?真的假的?”
“红警老总说话算话!你看昨天那些飞行兵,天神下凡一样!”
“我报名!老子受够鬼子的气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带头,拼了这条命也值!”
“算我一个!”
“我也去!”
报名点设在城东管理处外的空地上,很快排起了长队。有健壮的农户,有跑堂的伙计,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文弱的学生。
刘顺站在管理处二楼的窗口,看着下面踊跃的人群,轻轻舒了口气。
“副司令,”一名工程师走上楼,递给他一块数据板,“初步统计,报名人数已超过五百。按您的要求,优先挑选有家属在本地、背景清白的青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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